他快步走到裴言澈身邊。
裴言澈的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眉頭因識海的抽痛而緊緊鎖在一起。
“言澈？”宋清時赤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清晰的擔憂。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用精神力為他緩解。
然而，這一次，當宋清時微涼的精神力如同往常一樣探入裴言澈的識海時，遇到的卻不是往常的躁動不安，而是一片更加混亂、陰暗的景象。
彷彿有什麼外來的、陰冷的東西纏繞在了裴言澈的精神本源上，正在加劇他的痛苦。
宋清時猛地縮回手，赤瞳驟然收縮。
是那種不好的味道。
它竟然纏繞上了裴言澈。
裴言澈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抓住宋清時的手腕，聲音虛弱卻急切：“清時……別……好像有點不對……”
他也隱約感覺到，這次識海的劇痛不同以往，帶著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陰冷。
宋清時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溫和地安撫，而是強行將裴言澈按坐在軟榻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隨後一股浩瀚的精神力量毫不保留地湧入裴言澈的識海。
這一次，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洶湧的星河奔流。
裴言澈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捲入了一場精神風暴的中心。
那力量強大卻並不狂暴，強行驅散著纏繞在他精神本源上的那些汙穢的雜質。
過程並不溫柔，甚至帶著一絲粗暴。
裴言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識海中那些陰暗的絲線在宋清時的精神力迅速消融。
劇烈的痛苦之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輕鬆。
片刻之後，宋清時緩緩收回力量，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一些。
裴言澈額頭的冷汗已經消失，劇痛褪去，雖然識海因剛才的衝擊還有些震盪，但那種陰冷不適感已徹底消失。
他看著宋清時問道：“清時……剛才那是……”
“髒東西。”宋清時言簡意賅，“粘上你了。”
他仔細地看了看裴言澈的臉色，確認那令人厭惡的氣息消失了，才稍微放鬆下來。
裴言澈瞬間明白了。
那種精神瘟疫，竟然能無形中影響甚至侵蝕他。
“謝謝你，清時。”他聲音沙啞。
宋清時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味道……是從很多地方……慢慢飄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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