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更加確信這位皇后殿下不通世務，好糊弄。
“殿下，您說的這些下官實在聽不懂。”趙銘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但這相似度是明擺著的。按照帝國商律，抄襲可是要重罰的。季老闆，你說是吧？”
他再次將壓力給到季凌雪。
宋清時見對方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話，赤瞳中閃過一絲煩躁。
他討厭這種糾纏不清的麻煩事。
他攥緊了手中的那捲虹光絲，周身的氣息微微冷了下來，卻不知該如何有效地反駁這種基於世俗規則的汙衊。
就在氣氛僵持，趙銘臉上漸漸露出得意之色，以為連皇后殿下也拿他沒辦法時。
“趙公子。”
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銳利的聲音響起。
是季凌雪。
她上前一步，擋在了宋清時身前，直面趙銘。
剛才的憤怒和緊張已經從她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
“殿下心性澄澈，不與你這等小人計較汙穢之事。”季凌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整個展廳，“但你若以為憑几張不知從何處偽造、連基本設計邏輯都漏洞百出的廢稿，就能顛倒黑白，汙我雲霓閣清譽，那你也太小看我季凌雪了！”
她拿起趙銘帶來的那些所謂珍藏稿，毫不客氣地逐一點評：
“這張，配色模仿我三個月前釋出的青巒疊翠系列，但你對色彩飽和度和明度的理解膚淺至極，完全失去了原作的清雅意境！”
“這一張，元素堆砌，胡亂拼接我星暉與流雲兩個系列的特點，毫無章法，徒增笑柄！”
“還有這張，連人體工學比例都是錯的！這就是你錦繡坊珍藏多年的心血？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語速不快，卻句句戳中要害，將那些稿子批得一無是處，其專業性和底氣，讓周圍原本有些懷疑的賓客都紛紛點頭，看向趙銘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趙銘被這番連珠炮似的專業反駁打得措手不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自有公斷！”季凌雪毫不退讓，她拿出自己的通訊器，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所有核心設計從靈感草圖到定稿的完整時間鏈記錄，以及帝國版權署的登記認證。
趙公子，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抄襲，請問你的時間證據在哪裡？你的版權登記又在哪裡？拿不出來，就是誣告！按照帝國律法，惡意詆譭商業信譽，該當何罪，需要我提醒你嗎？”
她步步緊逼，邏輯清晰，證據確鑿，瞬間將趙銘逼入了絕境。
趙銘額頭冒汗，他沒想到季凌雪準備得如此充分，更沒想到她竟有如此的魄力和口才。
在周圍賓客指指點點的目光和季凌雪凌厲的攻勢下，他之前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
“你……你給我等著！”趙銘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帶著手下灰溜溜地擠開人群，逃也似的離開了雲霓閣。
季凌雪微微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宋清時，臉上露出一絲歉然的微笑：“殿下，讓您見笑了。”
宋清時看著瞬間逆轉的局面，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與平時溫婉形象截然不同、彷彿閃爍著銳光的季凌雪，赤瞳中閃過驚訝和了然。
他點了點頭，將手中那捲被攥得有些溫熱的虹光絲遞給季凌雪，語氣依舊平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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