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皇宮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靜。寢宮內只留了幾盞昏黃的壁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傢俱朦朧的輪廓。
宋清時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絲質睡袍，銀髮披散，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記錄著稀有能量礦物圖譜的電子書，赤瞳專注地掃過上面流動的影像和資料。
小黑蜷在床尾的專屬小窩裡，紅點眼睛已經完全閉上，陷入了沉睡。
裴言澈處理完最後一份緊急檔案，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出來。
他看到燈下安靜閱讀的宋清時，心中那片因政務和短暫分別而產生的浮躁，瞬間被撫平了。
他走過去，抽走宋清時手中的電子書，放在床頭櫃上。
“很晚了，該休息了。”裴言澈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宋清時抬起赤瞳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順從地滑進被子裡。
裴言澈掀開被子另一側，躺了進去。他沒有立刻關燈，而是側過身，用手肘支著頭，細細地打量著枕邊人。
月光透過紗簾，在宋清時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長而密的銀色睫毛低垂著，遮住了那雙平日裡清澈卻也疏離的赤瞳，讓他看起來有種脆弱的精緻感。
“清時。”裴言澈輕聲喚道。
宋清時聞聲睜開眼，赤瞳在昏暗中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帶著一絲剛準備入睡被打擾的迷茫：“嗯？”
裴言澈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他的眉骨，沿著挺翹的鼻樑緩緩下滑，最後停留在那微涼柔軟的唇瓣上。動作間充滿了珍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眷戀。
宋清時安靜地看著他，沒有躲閃，但眼神里依舊是純粹的疑惑，似乎不明白裴言澈為什麼要這樣做。
裴言澈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軟，俯下身，一個溫柔而纏綿的吻落了下去。
不同於以往帶著明確慾望的親吻，這個吻更慢，更細緻，彷彿在用心描摹一件稀世珍寶的每一寸紋理。
宋清時起初只是被動地承受著，他對情慾的理解很淡薄。
但裴言澈的吻太有耐心，太具蠱惑性，那溫熱的氣息、輕柔的舔舐、以及唇齒間傳遞過來的、濃烈而溫柔的情感波動，像暖流一樣緩緩滲入他略顯遲鈍的感知中。
他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無意識地、生澀地嘗試著回應。
他學著裴言澈的樣子，微微張開唇，允許那溫熱的舌尖更深入地探索。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接觸點蔓延開來，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並不討厭。
一吻結束，兩人呼吸都有些微亂。
宋清時的唇瓣被吻得泛起一層水色，顯得更加飽滿誘人。
他赤瞳中的迷茫更深了，還夾雜著一絲被撩撥起的、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細微漣漪。
裴言澈看著這樣的他，眼神暗沉，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強壓下翻湧的慾望，只是將人更緊地摟進懷裡，讓宋清時的後背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睡吧。”裴言澈的聲音沙啞，帶著未褪的情動，卻剋制著沒有再進一步。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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