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源血
編號S-77的觀察室內，一片死寂的純白。
宋清時懸浮在房間中央，銀色魚尾無意識地輕微擺動，彷彿一條受驚後茫然無措的珍稀魚類。
他淺金色的眼眸低垂，長而密的銀色睫毛掩去了瞳孔深處那片冰冷的洞悉。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滲透出這個狹小的牢籠。
冰冷的金屬牆壁無法阻擋，那些複雜的能量遮蔽力場在他浩瀚的精神力面前也顯得脆弱不堪。
他看到了門外走廊上兩名持槍守衛如同雕塑般站立，精神波動平穩而麻木；
聽到了遠處其他牢房裡傳來的、被壓抑的啜泣和絕望的呻吟；
感受到了整個研究所如同一個巨大而精密的蜂巢，無數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員如同工蟻般在各個區域穿梭，進行著各種令人不適的實驗。
而更深處，一股帶著強烈掠奪性和汙穢感的能量波動，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波動源自研究所的最底層，被層層厚重的合金和強大力場所保護。
那裡，應該就是汐提到的核心控制室和源血實驗室，也是這片汙穢之地的真正心臟。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金屬門無聲滑開。兩名研究員走了進來，一人手裡拿著記錄板，另一人推著一個裝滿各種探測儀器的小車。
他們的眼神透過厚厚的防護面罩，帶著一種毫無溫度的審視。
“S-77，基礎檢測。”拿著記錄板的研究員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宣佈。
推儀器的研究員則上前，準備將各種貼片和探頭連線到宋清時身上。
宋清時配合地露出些許不安和抗拒，銀色魚尾微微蜷縮，淺金色的眼眸中適時地流露出符合他此刻身份的恐懼。
他任由那些冰涼的貼片貼上他的皮膚和鱗片，感受著微弱的探測能量流入體內。
儀器上的資料飛快跳動。
負責記錄的研究員看著螢幕上顯示出關於宋清時模擬出的精神力波形的資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精神力活性穩定，波形純淨度極高，潛力評估……超出預期。”他低聲對同伴說道，“看來是個優質容器。”
容器……
又是這個詞彙。
宋清時心中冷笑，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懵懂害怕的樣子。
基礎檢測很快結束。
兩名研究員收拾好儀器，並沒有多做停留。
“適應性觀察期24小時。如果沒有排異反應，轉入下一階段。”記錄員留下一句話，便與同伴一起離開了觀察室，房門再次緊閉。
所謂的適應性觀察和排異反應，在宋清時看來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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