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在東北黑土地上,那裡白山黑水好風光,先輩們世代生活在那個地方。”
“九一八啊炮聲響,來了鬼子狗東洋,殺人放火似豺狼,眼看家園變地獄,孤兒流落到異鄉,從此吃盡人間苦,苦海無涯兩茫茫。”
一曲黃梅戲曲隨風飄在街上,雖然嗓音甜美卻是那樣的淒涼。
茶館裡邊,悲痛的蓮兒流著眼淚在唱著,這裡聚集著流浪的東北老鄉,傷心的曲子和共同的命運引起了共鳴,一曲終了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淚水。
“可憐的姑娘,原來你也是咱東北老鄉,都是東洋鬼子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好姑娘!我們沒有多少錢,這幾個銅板你拿著吧……”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愛憐地說著。
“謝謝大爺,我……我想打聽一下,咱東北雙鴨河水庫還有鬼子兵嗎?”
“雙鴨河!姑娘!你問那個地方幹嘛?”
“那是我的家鄉,我想要回去。”
自從離開了畫男哥,蓮兒身邊已沒有了親人,孤單的她已經下定決心,她要回到出生的地方。
她隱約記得自己的村子緊挨著一個大水庫,小時候,她總是在悠揚的蛙鳴聲中進入夢鄉。但是,她不記得那個水庫的名字,後來她多方打聽,她確定那個水庫叫雙鴨河水庫,因為水庫旁邊的村子就叫尹家屯。
現在,她想回到那裡,尋找她的父親和先輩,那裡將是她最終的歸宿,她不想做一個孤魂野鬼,她要長眠在親人的腳下,那樣她的靈魂或許能夠得到安詳。
“姑娘!快別傻了,咱們老家都成了什麼樣子了,比地獄還要慘,能逃出活命就是萬幸,我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你卻要往虎口送。鬼子兵把整個東北都佔了,他們像牲口一樣把老百姓關在一起,那裡還有活路啊……”
“是啊,你一個姑娘家就更不能回去了……”
眾鄉親聽到了蓮兒的想法都紛紛勸說起來。
靠近窗戶的一張桌子上,三個客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大哥,”
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對著上座的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嗯!”
那個被稱作大哥的人點了點頭。
“來!姑娘來一下。”
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朝蓮兒喊道。
“姑娘,這是我們的張隊長,他有事想和你談談。”
蓮兒抬頭看時,只見這個被稱為張隊長的人長著一臉的橫肉,他的一隻眼睛被黑布包著,原來是個獨眼龍。
只見這個被稱作張隊長的人端起茶呷了一口說到:“姑娘!都是自己同志,請坐。”
蓮兒有些遲疑,但他這個同志的稱呼讓蓮兒感到有些親切,於是便坐了下來。
“姑娘,請不要緊張,實不相瞞,我們三人是抗日救國大隊的人,我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戰士,在戰場上殺過無數日本鬼子,瞧見了嗎!我這個眼睛就是被鬼子的炮彈炸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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