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又怎麼會告訴她這是男人的直覺,對競爭對手的厭惡。
師姐不知道她有多好,多少人對她虎視眈眈。
裴鈺心裡委屈沒有選擇說話,而是扭過頭去。儼然一副聽不進勸的模樣,但是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偷看秦羅敷的表情。
像是大發一通脾氣的小狗,又可憐兮兮的等主人去哄一樣。
“既然如此,師姐也不勉強你,幾天後千羽師叔會趕來汀蘭城,屆時你便同她回師門。”
“不要!”裴鈺眼眶驀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秦羅敷面無表情,看得裴鈺心越發難受,巨大的恐慌在心裡升騰,淚水忍不住下落。“阿鈺不回師門,師姐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甚至拉著秦羅敷的衣袖邊抹眼淚邊連忙解釋,“沒有生氣,阿鈺只是想不明白,明明容憐就是一個凡人,根本不配讓師姐親自護送,師姐為什麼幫他。”
“容憐縱使是凡人,可他在下仙界也是享譽盛名的人物,你這樣落人家面子,如何不讓他那些仰慕者對你生出怨恨。”
“阿鈺不怕。”裴鈺輕蔑的說,完全沒有把那些螻蟻一般的凡人放在眼裡。
秦羅敷冷笑一聲,“你仗著裴家的威勢當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你可有想過你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萬一哪天裴家倒臺了,你又如何應對那些對你心生怨懟的人?”
裴鈺蹙眉,下意識覺得師姐太悲觀,裴家千年大族怎麼可能會倒臺:“師姐……”
“停。”秦羅敷抬手製止,“凡事皆有可能,我話已至此,信與不信都在你。”
說著秦羅敷突然感覺有些迷茫,好像她無論如何提醒,裴鈺還是沒有一點意識到裴家已經危機四伏的感覺,這些年她就像是旁觀者一樣,看著裴鈺一步步按著原劇情走,無法改變,沒法掙脫。
裴鈺好像一瞬間感覺到了師姐的難過,心臟隱隱作痛。他往前一步,緊緊摟著師姐的腰,聲音顫抖:“對不起,是阿鈺太過莽撞了,我會聽師姐的話的。”
秦羅敷嘆了口氣,抬手揉了一揉少年的頭髮,“師姐不是說怪你,只是擔心如果以後師姐不在了,你一個人該怎麼辦。”
看著師姐認真的神情,裴鈺控制不住的心慌,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師姐要去哪裡,為什麼要留我一個人?”
完成任務之後,她始終要走的,但是這個不能和裴鈺說。
“師姐以後會有道侶,有了道侶,就不可以時時與阿鈺一道。”
“那就不要道侶,阿鈺可以陪師姐一輩子。”裴鈺想也沒想就回答。
秦羅敷驚愕的看著裴鈺,裴鈺似乎也意識的了自己的急躁,“阿鈺是說師姐那麼優秀,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可以配的上師姐。”
秦羅敷聞言不語,裴鈺卻僵住了身子,感覺到師姐的目光投向自己,心裡又控制不住的欣喜。
害怕齷齪的心思被發現又擔心被發現後被厭惡。整個人都處在忐忑不安中。
“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去抓妖。”秦羅敷感覺到裴鈺這幾天狀態不是很好,特意叮囑一句。
“嗯。”裴鈺聞言卻是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還有些遺憾。所以,真的察覺不出來嗎,對他原來這麼放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