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城裡人聲鼎沸。裴鈺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拉著秦羅敷東逛逛西逛逛。
“師姐,我想吃糖葫蘆。”
“師姐這個簪子好漂亮,好適合你。”
“師姐,這個小人好像真的,可以吃嗎?”
“師姐師姐,快來看那兩個紙人居然在動。”
眼看著裴鈺就要轉到人表演皮影戲的幕布後,秦羅敷把人拉住,“阿鈺不可,你闖進去會影響老闆做生意的。”
裴鈺紅了臉,被師姐捉住的手,忍不住屈了起來。
秦羅敷將人帶到皮影戲前,兩個人坐在小板凳上。
皮影戲上演的是白蛇傳,白蛇和青蛇變成美貌的女子與凡人許仙相遇。
裴鈺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吐槽:“這許仙也太蠢了,居然被兩條蛇耍得團團轉。”
“還有人妖殊途,人怎麼可以和妖成親還生子,這分明是在違背天道。”
人和妖生出來的孩子大多體弱多病,極易夭折。在以強者為尊的妖域素來被視為恥辱,為妖族不喜。在人界半妖又因為異於常人,身上多少帶著妖獸的特徵,又被視為異類,人人喊打。總之兩邊都不待見半妖。
“白蛇千年道行,即將要化劫成仙,偏做那愚者墮入愛河自毀道行,蠢得要死。”
皮影戲前圍了不少人,幾個姑娘還為兩人的愛情感動得流淚。裴鈺這話就顯得不合時宜。
“阿鈺,觀戲不語。”
裴鈺頓時安靜下來,但沒坐一會兒,就眼巴巴的湊近秦羅敷,“師姐,許仙被汙衊偷盜官銀的時候明明就該懷疑白蛇身份,卻被幾句花言巧語哄騙了,這不是蠢是什麼。”
聽著裴鈺的意思就是人和妖都蠢。秦羅敷不知道該怎麼和裴鈺解釋愛情的偉大。
白蛇的故事不過是後人編撰出來,哄哄那些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的,就裴鈺這個二愣子給當真了。
“妖族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裴鈺小時被妖族抓過,在妖域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受盡折磨,心裡對妖族沒有好感。
還沒待秦羅敷回答,一旁的一位綠衣小公子就看不過眼了。
“這位公子此言差矣,人尚有好壞之分,妖也並非都是虐殺成性,你這樣一棒子打死妖未免過於不公。”
來人一襲嫩綠短衫,面容清秀,臉上還帶著嬰兒肥。
“你誰?”裴鈺在宗門裡一向無法無天慣了,除了在大師姐面前是無害的小師弟以外,對他人都是不假辭色的。“你沒事吧,我和我師姐說話你插什麼嘴。”
少年被噎了一下,這人到底會不會抓重點。“公子既然無法理解過白蛇和許仙之間的感情,就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大肆宣揚,這般聒噪讓別人怎麼觀戲。”
“現在是什麼世道,人妖兩界簽訂休戰書已經兩百多年了,居然還有人會歧視妖族。”一旁被擾了興致的姑娘不滿了。
“對啊,好不容易等到張老表演皮影戲,這位公子不喜歡就算了,沒必要膈應人吧!”
“小爺的嘴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要你們聽了嗎。說什麼人妖和平相處,碰上妖物跑得最快還不是你們這群廢物。在這裡胡言亂語狗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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