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得如同天上的銀河決堤,鋪天蓋地地湧向人間,那激烈的雨滴打在地面。
少年像沒有感覺一般,小心翼翼地將將土堆埋上。
他突然笑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混雜在雨水中根本分辨不出來。
此後世間,唯有他一人了。
秦羅敷撐著傘站在不遠處,看著少年獨自一人安葬完母親,臉上的神情複雜。
她有想過他的過去應當不容易,可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秦羅敷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她踱步上前,傘朝著少年的頭上傾斜,將他頭上的風雨遮蔽。
少年愣了一下,抬頭茫然的看著她。
這是十歲的容憐。
模樣稚嫩,皮膚白皙細膩,彷彿可以透出淡淡的粉色。
他看著她不說話,縱使被髮絲上的雨水浸溼了眼眶也捨不得移開視線。
她就像黎明的曙光,在他黑暗腐爛的世界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抓住她,或許他會得到拯救。
可是,神明會眷顧他嗎?
少年想要去握住她的手,秦羅敷見到了他的動作,卻沒有避開。
可是和上次一樣,手還沒有接觸到眼前之人就消失了。
秦羅敷眉頭緊鎖,該死,每次都抓不到。
下一個幻境重新開啟,無窮無盡皆為苦難。
在這裡她看見了不同時期的容憐。
有被同齡人喊野種圍在牆角欺負,母親的怨恨打罵,寄人籬下的孤苦,吃不飽穿不暖生病了也只能熬過去,努力學習卻被撕毀掉一切,小心翼翼地討好親人卻被賣掉的絕望……
他的人生一步一步走得十分艱難。
每一個幻境都是他曾經經歷的過往,飽含著不可言說的痛苦和斑斑血淚。
秦羅敷竟不敢再看下去。
每個幻境都是關於容憐的,不用猜也知道誰是陣眼。
她在這裡待太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容憐,破陣。
秦羅敷閉上眼睛,幻境破裂,她被彈了出去。
她頓時回到了客棧門口,早上還熱鬧非凡的街道早已沒有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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