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記得,裴鈺之前跟她說過十五晚上會有燈會。她抿了一下唇,還是向山下走去。
山下的望江城熱鬧非凡,因為依靠著天衍宗,受其庇護繁華異常。
燈會的入口處,一片燈火輝煌,各式各樣的花燈排列在道路兩旁,如銀河般灑落,璀璨奪目,像一條璀璨的巨龍向遠處延伸。
夜空中煙花綻放,與彩燈相映成趣,熠熠生輝。
旁邊的一座黑木閣樓上,一個黑衣少年滿懷期待的向下看。
閣樓很高,一眼就可以將下面的人和物盡收眼底。同樣下面的人也能第一時間注意到上面的人。
裴鈺望眼欲穿,心裡卻是十分忐忑。
師姐會不會來,還在生他的氣嗎?
裴鈺咬著唇沒有一刻感覺那麼煎熬。
整日整夜難過的睡不著,想去找師姐但又害怕她不肯見他。
為了今日的燈會他特意換上了一件黑金色長袍。
烏黑的長髮束起,頭戴著桂枝金冠,金冠頂的中端鑲嵌著寶石,細細的珠鏈流蘇垂落在兩邊。
絢麗的煙火在天空中爆炸開來,把裴鈺的臉映照的忽明忽暗。
會來的吧,一定會來的。
望江城不遠處,一個身影正在極速奔逃。
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衣服凌亂狼狽不堪。
只見他身後有一個僵硬的黑色身影拿著一把兩米長的大刀在不斷追趕。
它的動作生硬,裸露出來的關節有圓形的樞紐,非人感十足。此時正全力向前面逃竄的人的後背揮刀。
木頭摩擦發出的嘎吱聲,讓人聽了心裡直拔涼。
前面的人修為只堪堪到達金丹,而後面那木偶一樣的東西卻有元嬰期的修為。
勝劣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如果不是前面那少年身上保命的符籙法寶不要命的向後砸,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而此時此刻符籙已經用得差不多,少年已然是強弩之末。
秦羅敷本不欲多管閒事,但是眸光流轉間,一抹亮光直接晃到她的眼睛。
她眯著眼睛,仔細觀察才發現是一枚纏枝紫藤青鳥玉佩。
青鳥又稱鸞鳥,是蓬萊閣的祥瑞。
因為宗門大比將近,各個宗門確實都在趕來天衍宗。
蓬萊閣的弟子出現在這裡並不意外,但如果蓬萊閣的弟子在天衍宗的地盤出事的話,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眼看屠刀就要落下,謝星冼絕望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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