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羅敷總覺得他的視線頻頻望向這邊。
她錯開視線,向前面走去。
正中央的高臺上,一女子斜躺在軟榻上,她眼尾微勾,天生自帶媚態,一舉一動都帶著讓人無法抵抗的魅力。
這位應當便是合歡宗的宗主巫見月了。
軟榻周邊侍立著三個貌美的青年,身上的衣服幾乎跟沒穿好一樣,露出一大片胸膛,一個斟酒,一個捏腿,一個喂葡萄,巫見月愜意的眯起眼睛。
秦羅敷朝上面的巫見月微微欠身,“羅敷,見過巫宗主。”
巫見月舔舐著唇瓣上的酒漬,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淺笑,眼眸流轉間媚態橫生,“羅敷莫要多禮。”
她的嗓音甜膩又嬌媚,很容易拉近距離,給人制造一種甜蜜無害的感覺。
秦羅敷卻深知,能在百年之內讓合歡宗在修真界裡站穩腳跟,巫見月不可能是簡單的角色。
巫見月緩緩打量著她,一雙美目流轉,“前幾年去天衍宗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幾年不見,沒想到長這麼大了。”
“莫要拘謹,到這裡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秦羅敷頓了一下,但是看著她注視過來的目光,還是依言上前,那三個男子識趣的另一邊退下。
巫見月拉住她的手,讓秦羅敷在她身邊坐下。
她的手心緩緩拂過她的手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秦羅敷,“瞧瞧,長得多標緻啊,讓人看著就心生歡喜。”
秦羅敷沉默不語,有一點搞不懂巫見月的意思。
大費周章的讓人請她過來,就是為了拉家常嗎?
巫見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厭清瀾三年前是怎麼想的,居然捨得把你放逐下山。”
絲竹聲未停,鈴鐺晃動的聲音不止,在偌大的合歡殿內不會顯得安靜,反而企圖吸引著什麼人的注視。
巫見月的聲音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縹緲起來。
“天衍宗要是不要你,我們合歡宗可是搶著要,你當初拜入厭清瀾門下我便不太樂意,那冷冰冰的劍道修久了,人心和情感也就變得冷了。”
巫見月每次憶起此事就有些捶胸頓足,這種資質的天才要是出現在合歡宗,她做夢都得笑醒。
她遲遲不進入正題,秦羅敷也不著急,靜靜地聽她說話。
帷幔晃動,可以隱約看到裡面人影搖曳,似真似幻。
青年膚色白皙,窄瘦的腰肢晃動,上身僅掛著寥寥幾條精緻的鏈子。
從中投射出來的那道毫不掩飾的目光逐漸變得熱烈,秦羅敷想不注意都難。
她的視線向前方看去,正好對上那人紫色的琉璃雙眸。
那一雙眼眸似乎能將萬物吸附進裡面,美麗又危險。
秦羅敷平靜的移開視線,如視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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