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清瀾停下腳步，看著他，許久，才緩緩揚起一個極淡的笑。
“清淮，歡迎回來。”
那一夜，兄弟二人在蓮池邊對坐飲酒。
“兄長。”厭清淮忽然問，“如果秦羅敷永遠不回來呢？”
厭清瀾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沒有回答，只是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烈酒燒過喉嚨，卻燒不化心口那塊冰。
“她會回來的。”他最後說，聲音輕得像雪落，“她說過的。”
可厭清淮看見了，兄長垂在袖中的手，指尖掐進了掌心，滲出細細的血絲。
那是一種連無情道都壓制不住的恐懼。
第五百年的春天，那個叫秦羅敷的少女突然向他告白。
彼時厭清瀾正在書房處理宗門事務，她推門進來，直直跪在他面前，聲音平板得像在背誦。
“弟子心悅師尊，願與師尊結為道侶。”
厭清瀾手中的筆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越來越像她的臉，心中翻湧起一股近乎暴戾的情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人偶頂著她的臉，卻說著她永遠不會說的話？
“出去。”他的聲音很冷。
少女沒有動，依舊跪著，“弟子是真心喜歡師尊……”
“我說，出去。”
厭清瀾站起身，白眸深處有冰霜在凝結。
許是被他的氣勢所懾，少女終於起身離開。
厭清瀾將她逐下山，命她歷練三年。
但這三年的等待，卻成了某種救贖。
因為靈珠會定期傳回訊息，說她闖了哪個秘境，說她劍法又精進了。
厭清瀾覺得不可思議……她越來越像記憶裡的那個人。
直到那一日，大殿之上，她走進來。
白衣，墨髮，清冷的眉眼，挺直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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