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這個贗品可以光明正大地表達愛意，而真正的她卻連一句我會回來都沒有兌現。
他將她逐下山，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掐斷這個人偶的脖子。
這三年的等待，成了某種扭曲的希望。
靈珠傳回的訊息越多，他的心就越亂。
她闖秘境的樣子，她練劍的樣子，她……真的越來越像記憶裡的那個人。
直到大殿重逢的那一眼。
只一眼，五百年的壓抑瞬間土崩瓦解。
她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可她不記得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那麼陌生，那麼疏離，反而和裴鈺眉目傳情。
那一瞬間，厭清瀾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他微笑著問她的近況，語氣溫和得像個體貼的師尊。
可衣袖下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進掌心，血肉模糊。
讓她離開後，他在書房枯坐了一整夜。
被愛人遺忘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是怨恨，是不甘，是痛苦。
天亮時，他推開窗，看著晨曦中的青蓮池，輕聲對自己說。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了。”
他要她。
用強的，用綁的，用囚禁的，怎樣都好。
他只要她留下。
歸瀾殿的囚禁，是厭清瀾一手策劃的。
他算準了她會心軟，算準了她不會真的恨他們，算準了她最終會妥協。
新婚之夜，他抱著她，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忽然覺得這五百年的等待，都值了。
哪怕她此刻的眼神是空的，哪怕她的順從是被迫的，哪怕這場婚姻是一場荒唐的罪孽。
可她在。
她在他的懷裡，在他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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