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波一聽,臉色驟變,立刻下令:“快!強行開路!一組跟我上山搜救!二組控制村子,把所有涉案人員控制起來!”
警笛長鳴,訓練有素的警察們迅速行動。
一部分人利用工具快速清理堵塞路口的泥石,另一部分人則在石波的帶領下,由焦曉芸指路,荷槍實彈地朝著山上衝去!
他們迅速控制了村口和一些關鍵位置,驚慌的村民在警察的威懾下,不敢再反抗。
石波帶著人一邊搜尋,一邊呼喊著裴欲和季凜的名字。
終於,在一處茂密的荊棘叢後,他們發現了因失血和疼痛而陷入昏迷的裴欲。
他臉色慘白,小腿上的傷口雖然被衣服簡單包紮過,但依舊滲著血,情況不容樂觀。
“裴隊!醒醒!裴欲!”石波連忙上前檢查,同時讓人立刻準備擔架和急救。
或許是聽到了呼喚,或許是冥冥中的感應,裴欲在昏迷中猛地抽搐了一下,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抓住石波的手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擠出幾個字:“季凜在山頂……”
石波看著裴欲腿上猙獰的傷口和慘白的臉色,眉頭緊鎖:“裴欲!你需要立刻去醫院!”
“不……不行……”裴欲死死抓住石波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虛弱的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執拗,那雙因失血而有些渙散的桃花眼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和恐懼,“帶我去……我必須去……季凜他……”
他不敢去想那個可能的結果,但心臟卻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窒息般的疼痛甚至超過了腿上的傷。
醫護人員拗不過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給他進行了緊急止血和加固包紮。
裴欲拒絕了擔架,咬著牙,在兩名警員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拖著劇痛的傷腿,跟著搜救隊伍,一步步朝著那座吞噬了他所有希望的山頂挪去。
每向上一步,腿上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痛楚,但比這更痛的,是那顆不斷下沉的心。
當警察隊伍衝破最後的灌木屏障,荷槍實彈地包圍了整個山頂祭壇時,那些剛剛完成“獻祭”、還沉浸在狂熱餘韻中的村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他們有的依舊跪拜在地,朝著那堆仍在冒煙的灰燼唸唸有詞;有的則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警察,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錯愕與驚慌。
“不許動!全部抱頭蹲下!”石波厲聲喝道,警察迅速控制現場,將那些穿著白袍、戴著面具的村民逐一制服。
然而,裴欲的目光,在踏上山頂的瞬間,就越過了所有紛雜的人群,死死地釘在了祭壇中央——那根焦黑的木樁,以及木樁下,那一具蜷縮的、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如同焦炭般的屍體上。
周圍的喧囂、村民的哭喊、警察的呵斥……所有聲音都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具無聲無息的焦黑軀體,和空氣中瀰漫著的、令人作嘔的皮肉焦糊與汽油混合的死亡氣息。
他掙脫了攙扶他的警員,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踉蹌著,一步一步,朝著那堆灰燼中心走去。
受傷的腿每邁出一步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渾然未覺。
他走到焦屍前,緩緩地、幾乎是支撐不住地單膝跪了下來,顫抖的手懸在半空,卻不敢去觸碰那可怕的殘骸。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幅幅畫面——
是季凜抓著他衣角,眼巴巴求他帶上自己的樣子;
是季凜在酒吧裡,看著他“教學”時那震驚又執拗地說“這不是愛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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