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自稱是傅臣表叔表嬸的李氏夫婦,正貪婪地打量著包廂的豪華裝潢。
“哎呀,這地方可真氣派!”李嬸搓著手,眼睛直往選單上瞟,“傅臣啊,你現在可真是出息了!”
傅臣坐在主位上,指節輕輕敲擊桌面,眼神冷得嚇人:“說正事。”
李德明訕笑兩聲,終於切入主題:“那個……傅臣啊,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讓你表哥進你的公司。”
傅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進我的公司?”
趙嬸連忙接話:“是啊!你表哥名牌大學畢業,能力又強!你隨便安排個經理職位給他就行!”
傅臣冷笑:“我憑什麼要安排他進我的公司?”
趙叔臉色一變,用力拍桌:“傅臣!你別忘了,你爸媽死後,是我們收留了你!要不是後來那個姓季的小啞巴把你帶走,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討飯呢!”
——“小啞巴”。
季凜的手指微微收緊。
傅臣的眼底瞬間翻湧起暴戾,但他這次沒有動手,只是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
“收留我?”
他的聲音輕得可怕,“你們把我關在漏雨的閣樓裡三個月,每天只給一頓餿飯,這叫收留?我發燒到39度,你們連藥都不給——這也配叫家人?”
李氏夫婦臉色一白。
李嬸強撐著狡辯:“那、那時候家裡困難……而且,我們畢竟是你親戚,血濃於水啊!”
傅臣冷笑:“血濃於水?我流落在外那年,你們聽說季凜有筆撫卹金,連夜坐綠皮火車來搶人——真當我忘了?”
李叔眼神閃爍:“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現在讓你表哥進公司,大家還是一家人!說親一點,小才可是你哥哥啊。”
傅臣突然揪住趙叔的衣領,將他拽到桌前:“我哥?我哥早就死了,怎麼?你們想讓他也去死嗎?”
李嬸嚇得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季凜看見傅臣另一隻手已經攥成拳頭,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傅總,有記者。”
傅臣的肌肉繃得像鋼筋,但最終鬆開了手。
表叔踉蹌著站穩,嘴上卻不饒人:“那個小啞巴都死多少年了!我們才是你血親!”
季凜明顯感覺到掌下的身體猛地一顫。
“三秒。”
傅臣掏出手機,“要麼自己滾,要麼我讓警察來查當年你們侵吞我父母賠償金的事。”
夫妻倆的表情瞬間僵住。
女人還想說什麼,被丈夫拽著倉皇逃竄,臨走前不甘心地回頭喊:“你以為那個季凜是什麼好東西?當年收養你還不是為了——”
又是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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