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凜挑眉:“我教你?”
付宇澄搖頭,鉛筆在紙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先寫作業吧。”
六點整,樓下傳來開門聲。
“先生,您回來了。”管家的聲音恭敬而疏離。
“嗯。”
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伴隨著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響。
緊接著是另一道腳步聲——更輕,更急促。
“付振淵!”
男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季凜的筆尖頓住了。
“你又去見那個男人了是不是?”
“你發什麼瘋?”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剛剛開完會回來!”
“開會?”男人冷笑,“開到酒店去了?開到那個賤人的床上去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炸開。
季凜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鉛筆。
“你打我?”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哽咽,“付振淵,你還是人嗎?!”
“林清,我警告你,”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毒的刀,“別在兒子面前發瘋。”
“兒子?你還知道你有兒子?!”男人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你配當父親嗎?!”
嘩啦——
玻璃杯砸碎的聲音刺破空氣。
“閉嘴!”
傢俱傾倒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脆響,激烈的爭吵——
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季凜轉頭看向付宇澄。
小男孩低著頭,背脊繃得筆直,只是機械地在作業本上寫著重複的算式。
——本子上全是錯的答案。
還有幾滴暈開的、溫熱的淚痕。
季凜放下筆,伸手捂住了付宇澄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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