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牆邊那排面如死灰的星諭族,“第一,銘星藝術學院,即刻關停。第二,三天內,將非法所得的所有錢財,全額退還給那些學生和家長。第三,自己去‘夜鉑宮’監察部坦白所有行為,接受處罰。”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地宣佈了最讓他們絕望的懲罰:“此外,自今日起,未來五年內,你們所有人,禁止以任何形式參與‘夜鉑宮’的任何考核與晉升。星諭族內,一切資源配給,按最低標準執行。”
三年禁考,對於渴望力量和地位的星諭族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更意味著他們在族內將徹底邊緣化。
處理完主要人員,季凜對章淳等四位主考官吩咐道:“登記他們的資訊,執行處罰令。”
“是!”四位主考官齊聲應道。
他們同時抬手,指尖凝聚起柔和但不容抗拒的魔力光芒,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
光芒籠罩住周宇淮、何林等涉事星諭族,將他們此刻的面容、能量印記以及季凜宣佈的處罰決定,清晰地烙印進“夜鉑宮”的監察系統。
完成登記後,四人便如同押送犯人一般,將這群面如死灰、前途盡毀的傢伙帶離了包廂。
原本喧鬧的包廂,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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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酒店48樓拍賣會場後臺,時間已近深夜。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這片預備區域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特種絨布、木質保養劑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古舊紙張混合的氣息。
季凜獨自一人置身於這片寂靜之中,如同一位即將登臺的將軍,在戰前最後一次巡視他的“士兵”——那些被安放在特製防塵罩內、等待著明日驚豔世人的藝術珍品。
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在重大拍賣前夜,拋開所有鑑定報告和記錄,僅憑自己的雙眼、雙手和那份與生俱來的、屬於星諭族對能量與物質本質的敏銳感知,進行最後一次私人檢視。
他戴上白色棉質手套,動作輕柔地開啟一個防塵罩。裡面是一件清乾隆時期的琺琅彩雙耳瓶,釉彩斑斕,描繪著精細的花鳥圖案。季凜的指尖並未直接觸碰瓷器,而是懸停在釉面之上幾毫米處,緩緩移動。他閉著眼,感受著器物本身散發出的微弱能量場——那是歷經數百年歲月沉澱後獨有的、溫潤而沉靜的氣息。一切正常。
他接連檢查了幾件,均無異樣。直到他站在那幅號稱來自義大利某私人收藏的文藝復興時期肖像畫前。
畫作儲存極好,色彩飽滿,人物的眼神深邃。但季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他伸出手,並未接觸畫面,只是隔空感受。不對勁。這幅畫缺少了那種源自創作之初、由大師心血流淌而出的、獨特的“靈韻”。它的能量場雖然被刻意模仿出一種陳舊感,但核心卻顯得空洞而單薄,像是一件精美的複製品,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心中的警鈴開始輕微作響。他加快速度,走向下一件——一尊漢代和田玉雕瑞獸。玉質溫潤,沁色自然。然而,當他調動一絲微不可察的魔力去感知玉質內部的能量脈絡時,卻發現其結構過於“均勻”,缺少天然玉石在漫長地質年代中形成的、那種微妙而獨特的能量漣漪。
緊接著,是一套明式黃花梨圈椅。木質紋理優美,包漿醇厚。季凜的手指輕輕拂過椅背的榫卯介面處,那裡是仿製最難做到天衣無縫的地方。他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古老手工打磨的、過於規整的機器加工痕跡。
一件,兩件,三件……季凜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他發現的不僅僅是偶然的失誤,而是有預謀的、系統性的調包!至少有五件重要的、估價均在千萬級別的拍品,被換成了足以騙過常規鑑定手段的高仿贗品!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沒有片刻猶豫,他立刻拿出內部通訊器,語氣如同淬了冰:“屹川,立刻到後臺來一趟,馬上!”
不過幾分鐘,白屹川披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睡袍,頭髮凌亂,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揪起來。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嘟囔著:“阿凜,什麼事這麼急……明天還要……” 話沒說完,他就對上了季凜那雙寒潭般的眸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看看這些。”季凜言簡意賅,將他發現的幾處贗品破綻一一指出。他的語速很快,用詞專業而精準,每一個疑點都直指要害。
白屹川的表情也從最初的睏倦轉為震驚,再到凝重。
他湊近了那幅油畫,幾乎將臉貼上去看,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仔細檢查玉雕和傢俱的細節。
越看,他的臉色越白。
“這……這怎麼可能?”白屹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入庫前的三方鑑定報告我都看過,沒問題啊!而且這些贗品……做得太他媽的真了!幾乎完美復刻了原物的能量殘留和歲月痕跡!如果不是你……恐怕真的要等買家收貨後請頂尖專家復鑑,甚至動用大型儀器才能發現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