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非人的漠然,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令人心底發寒。
一記看似普通的擺拳,因那非人的速度和質量,變得致命。
紀明煊雖然格擋了一下,但巨大的力量還是穿透了他的防禦,拳鋒狠狠擦過他左側肋骨區域。
呃——!
一聲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痛哼。
那一瞬間,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鐵釺,沿著原先骨裂的縫隙,猛地捅了進去,然後狠狠一攪!
劇痛不再是線性的,而是爆炸性的,瞬間席捲了他半個身軀,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黑視和金星。
呼吸驟然停滯,彷彿肺部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試圖吸氣都帶來更劇烈的撕裂感。
就是這不足半秒的僵硬,帶來了災難性的後果。
黑鋒的攻勢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沉重的拳頭如同冰雹般砸落,紀明煊只能蜷縮起來,用雙臂和肩膀死死護住頭部和要害。
每一拳落下,都不僅僅是皮肉的痛楚,更是對他剛剛遭受重創的肋骨的反覆折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密集的打擊下,肋骨的裂縫在擴大,碎骨可能在相互摩擦,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他像是一個被丟進風暴中心的破舊玩偶,在狂風暴雨中無助地承受著毀滅性的撞擊。
世界縮小到只剩下疼痛、轟鳴和那令人絕望的讀秒聲。
第一回合結束的鈴聲,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傳來,模糊而遙遠。
紀明煊幾乎是靠著慣性,踉蹌著挪回角落。
每走一步,左側身軀都傳來鑽心的刺痛,讓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重重地癱倒在凳子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汗水不是流出,而是從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湧出,瞬間浸透了他的戰袍,冰冷地貼在皮膚上,與那灼熱的劇痛形成殘酷的對比。
猴子和坦克立刻衝了上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懼和擔憂。
“昊哥!”猴子拿著毛巾,卻不敢用力,只能顫抖著輕輕蘸去紀明煊下巴、脖頸上混合著汗水和血水的液體。
他看到紀明煊放在左側肋骨處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那是身體在試圖固定住可能已經錯位的骨頭。
坦克遞過水壺,紀明煊想喝一口,卻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嗽牽動了胸腹的肌肉,肋骨處傳來的尖銳疼痛讓他眼前發黑,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他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陣幾乎要讓他暈厥的咳意。
“肋骨……”坦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甚至不敢問完。
紀明煊閉著眼,額頭上青筋暴起,過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喘息:“……又……斷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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