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某高階酒店包廂,水晶燈折射著浮華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與雪茄的煙霧。幾位腦滿腸肥的投資商——李總、陳總、黃總,正紅光滿面地高談闊論,言語間試圖在即將簽署的合作專案上,再壓一壓條件,多攫取些利益。
主位上,坐著黎謙。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勾勒出比五年前更加清瘦,甚至有些形銷骨立的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頭短髮,竟是全然雪白,一絲雜色也無,與他尚且不算蒼老的面容形成一種極其突兀、刺目的對比。
他的眼神不再是過去的清明或空洞,而是沉澱了一種冰冷的、銳利的鋒芒,像淬了寒冰的刀鋒,掃過誰,誰都忍不住心底一寒。
他安靜地聽著那幾個老總插科打諢,討價還價,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壓迫感。
“黎市長,您看這分成比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我們這邊前期投入也是很大的嘛……”李總腆著肚子,笑呵呵地說。
黎謙沒說話,只是對身後的秘書小林(如今已是秘書長)微微頷首。
小林立刻上前,將幾個薄薄的、卻彷彿重若千鈞的資料夾,分別放在了李總、陳總、黃總面前。
“幾位老總,”黎謙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在商量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或許能幫助各位……更清晰地做出判斷。”
李總疑惑地翻開資料夾,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肥胖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裡面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國外留學時犯下強姦罪,卻被他動用關係和金錢硬壓下來的所有證據,時間、地點、受害人資訊、資金流向,一清二楚。
陳總翻開他的那份,冷汗瞬間溼透了襯衫後背——裡面是他公司近年來利用跨境貿易漏洞進行走私的詳細記錄和單據影印件。
黃總更是嚇得幾乎從椅子上滑下去——他公司那本做得天衣無縫的假賬,此刻如同被剝光了衣服,所有隱藏的虧空和非法操作都暴露在赤裸裸的燈光下。
包廂內剛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老總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看向黎謙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再不敢有半分玩笑或僥倖。
“籤,我們籤!立刻籤!”李總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搶過合同,看也不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兩人也忙不迭地照做,生怕慢了一秒。
黎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簽完字,將合同收起,這才緩緩站起身:“合作愉快。”
他丟下這三個字,不再看那幾個癱軟在椅子上、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人,徑直離開了包廂。
而就在黎謙剛才座位的斜後方,一個常人看不見的、半透明的身影飄在那裡。
正是季凜。
他依舊保持著五年前離開時的模樣,穿著合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只是身體是虛幻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看著黎謙那一頭刺眼的白髮,看著他消瘦凌厲的側臉,看著他如今談笑間便能將人逼至絕境的冷酷手段。
“系統!系統!停停停!寶子!”季凜在腦海裡瘋狂呼叫,“你是不是得先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是以這種……靈魂形態回來的?而且我一回來就看到這個?他頭髮怎麼回事?人怎麼瘦成這樣了?還有這脾氣……”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黎謙,在你物理性死亡確認後第3日,於鏡前,觀測到自身黑髮大面積脫落並於一夜之間轉為霜白。後主動將剩餘黑髮盡數染白。性格層面:資料顯示,其情緒穩定性下降87%,易怒傾向顯著增加。行為模式:工作投入度提升至臨界值,處事手段趨於極端化、高效化,道德模糊地帶行為容忍度大幅提高。】
季凜的靈魂彷彿都在顫抖:“所以呢?我現在是個鬼?你讓我一個鬼回來,看這個?是想讓我和他上演一齣人鬼情未了,午夜兇鈴續集嗎?!”
系統賣萌:【哎喲老大,你先冷靜一點。但是找不到合適的身份暫時只能這樣出現,我後面會搞定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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