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先回遼東。”衛夫人道,“私自來這裡已經是抗旨,不能再長時間逗留,我自己留下。”
宋霆不肯。
陸棄當然明白他的心意,便幫忙道:“遼東大捷之後,高麗人沒有幾年是不敢再動的。”
正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熱鬧喧天。
蘇清歡拉著衛夫人的手道:“是不是有人成親?走,我帶夫人去看看,鄉下成親可熱鬧了!”
衛夫人道:“好。”
兩人姿態親密無間,姐妹似的。
待兩人走出去後,宋霆才道:“那手串,她說過要留給將來的女兒。清歡性格真討人喜歡,我從來沒見到夫人能如此親近誰。鶴鳴,你和清歡相識於微末之時,她對你不離不棄,你更要珍惜。”
陸棄鄭重點頭。
“爹,是來咱家的!”世子跑進來,氣喘吁吁地道,“我娘和衛夫人被圍住了,您快出去看看。”
陸棄一聽,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宋霆打,箭一般地衝出去。
娘子被人圍了?這些人活膩了!
宋霆也跟著出去——他娘子也在呢!
然而出去後,他們發現場景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外面敲鑼打鼓,歡天喜地,蘇清歡連帶著衛夫人被眾人擁簇在中間,笑得臉都快僵硬了。
來人陸棄有印象,他看著那碩大的牌匾,上書“送子觀音”,幾乎要把蘇清歡壓倒,哭笑不得地對宋霆解釋道:“隔壁村的有個婦人,成婚多年無子。去年來求醫,現在看情形應該是生了。”
隔壁張家村,整個村子幾乎都是姓張的。
這戶求醫的人家,丈夫本來就是獨苗,年近四十得子,歡喜地把全宗族的人都快請來感謝了。
宋霆忍不住問陸棄:“清歡果真擅長婦科?”
雖然心中不斷告誡自己不要想,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和衛夫人的孩子。
陸棄笑道:“她剛開始做大夫的時候,村裡的婦人來找她的多,而且多為求子。她醫治最多的疑難雜症,就是婦科。她自己常說,快成送子娘娘了。您放心,她說話向來有分寸,既然她說了夫人能生育,那就應該沒太大問題。”
終於送走了這戶對自己千恩萬謝的人家,蘇清歡擦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同樣滿頭大汗的衛夫人,歉疚地道:“夫人,讓您也跟著受累了。”
衛夫人笑著道:“我跟著你沾光,被人感謝了許多次。”
張家送來很多吃食,蘇清歡讓錦奴拿著去給相熟的鄰居分了。
只是那塊巨大的牌匾讓她犯了難,人家一片心意,總不能劈了當柴燒;可是委實也太佔地方了!
最後白蘇輕鬆拎起來,放到了床下面吃灰去了。
承影本想去幫忙,但是懊惱地發現,根本幫不上忙。
蘇清歡把自己和衛夫人關在內室裡竊竊私語,不讓兩個男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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