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原本在笑,聽完這句話突然有些笑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蔣嫣然這句話意有所指。
蔣嫣然卻換了話題,道:“我來給夫人回稟下九月府裡的賬目。”
蘇清歡道:“今日才二十三吧,怎麼這麼早?”
雖然她一直說不用,但是蔣嫣然卻每個月月底都來跟她交代府裡的進出情況,只是這次不知為何有些早。
蔣嫣然低頭:“這個月府裡出項比上個月多,我有些惶恐,所以提前來跟您說一聲。”
“那不打緊,”蘇清歡道,“過日子嘛,總有些紅白之事隨禮,各種採買,難免多點少點。你理賬我很信得過,一分一釐都清清楚楚。快別拿那些賬本來為難我,我真的頭大如鬥。”
“您說過,術業有專攻。”
“不不不,你就是聰明,這幾個月學醫,也比我當時長進許多。”蘇清歡對蔣嫣然讚不絕口。
“夫人,您懶怠看賬本,不妨聽我絮叨絮叨。我不跟您交底,心裡不舒服。”蔣嫣然仍是堅持道。
蘇清歡道:“好,那你便說來我聽聽,說不定經年累月的薰染我,我也能被度化呢。”
說完,她忍不住笑起來。
“白蘇姑姑,賬本您去幫我取來好嗎?”
來交賬,沒有帶賬本?
蘇清歡怎麼覺得,蔣嫣然是要把屋裡除了她們倆之外唯一的一個人支走?
白蘇也察覺到了,所以看向蘇清歡。
蘇清歡點點頭,她才掀開簾子出去。
“嫣然,有話要告訴舅母嗎?現在就剩下咱們娘倆,你說吧。”她拍了拍蔣嫣然的肩膀。
蔣嫣然低著頭,眼中晃動著淚光,卻很快被她強逼回去——若是沒有崔氏的興風作浪,她很高興能做蘇清歡的外甥女。
可是,她終究不配。
“夫人——”
蘇清歡嘆了口氣,“你這孩子,還要倔到什麼時候。罷了罷了,你說吧。”
“夫人,您這個月新做了八身衣服,花了二百兩銀子。”蔣嫣然一板一眼地道。
蘇清歡臉微熱,這個真不怪她,陸棄前後弄壞了她三套衣裳,她氣憤地控訴他,他隨口就吩咐白蘇讓人給她做八套新衣服。
“本來除服就該給您做的,您一直不要。”蔣嫣然又道,“現在補上也好。”
蘇清歡鬆了口氣,多麼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可是聽到她下一句,蘇清歡又呆若木雞。
蔣嫣然說:“夫人,您這幾天小廚房開了,耗費也大。尤其是,您要了許多辣椒。咱們府裡的辣椒,都是蜀地運來的,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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