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剛進城門,馬車就停下了。
白蘇掀開簾子從側面看出去,道:“姑娘,是世子,世子來接您了。”
蘇清歡急急地掀開馬車簾子,世子已經走到近前,一躍而上,撲到她懷裡,哭著道:“娘!”
蘇清歡淚如雨下。
“對不起,錦奴,讓你擔心了。”她深吸一口氣後,摟著他道,“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京城是世子決不能離開的地方,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催促人去迎接,知道她要從東門進城,從早上盼到晚上,終於等到她了。
“我那日不該入宮參加宮宴的。”世子悔不當初。
“幸虧你去了,要不然我哭都來不及。”蘇清歡道。
她寧願自己受罪,也絕不要錦奴被劫持。
回到世子府,竇璇、明珠和曹溦都等在門口,見了她,又是一番淚水漣漣。
天色已晚,見蘇清歡安然無恙,約定了第二日再來看她,三人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穆嬤嬤清減蒼老了許多,和蘇清歡說過話後,執意去佛堂長跪以謝佛祖。
睡覺的時候,世子賴在蘇清歡屋裡不肯走。
蘇清歡讓白蘇給他鋪了鋪蓋,兩人蓋著被子躺在溫熱的炕上說話。
“錦奴,如果將來你父王得了天下,幫我求他,別再讓你表舅出征。”她看著房頂,幽幽地道。
“真有那日,誰敢欺負您,我就讓父王滅了他九族!”世子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帶著狠厲。
蘇清歡想起他讓人滅門成王府的事情,嘆了口氣道:“就像對成王那般嗎?錦奴,我明白,你都是為了我;倘使你表舅在,他大概也能做出來這樣的事。可是,他做可以,你不可以。即使天下間每個人都可以有喜好厭惡,都可以放縱脾氣,你也不可以。”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至高的權利,需要極致的控制力。
世子顯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咬著嘴唇,眉頭不展,許久後才道:“娘,我知道了。”
可是,如果不能護她周全,要這天下有什麼意義?
她是他永遠都不允許任何人觸及的逆鱗。
“粥棚和義診,都還在做嗎?”蘇清歡又問。
“嗯,一直沒有中斷。”世子道,“娘,您在家裡好好歇歇,那邊有人照看,您不用操心。”
蘇清歡卻道:“我在府裡也沒什麼事,還是去吧。”
“我這些日子也沒事,在府裡陪您。”
“不用進學了?”蘇清歡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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