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激盪的軍歌響起,氣氛肅穆而威嚴,蘇清歡忍不住隨著眾人輕聲哼唱。
無論什麼時代,軍人都是令人敬畏的存在,熱血悲壯,氣吞山河。
他們的生命或短暫,但功勳永存。
蘇清歡默默給他斟滿第二杯酒。
“第二杯酒,敬我們的家人和自己。護衛家國,匹夫有責。雖千里之外,然我們對家人的赤子之心,不曾改變。願我們早日驅除蠻夷,建功立業,光宗耀祖。”陸棄慷慨激昂地道。
蘇清歡原本以為他會敬皇權,但是轉念一想,陸棄骨子裡的桀驁,讓他不肯媚俗。
“驅除蠻夷,建功立業,光宗耀祖。”臺下響起了氣震山河的回應,震得蘇清歡鼓膜都生疼。
陸棄說完了後襬擺手:“今晚大家要盡興。”
蘇清歡翻了個白眼,這就完了?大家吃好喝好?
不過陸棄向來訥於言而敏於行,對一眾屬下的關愛維護,表現在絕不吝嗇的軍餉和衣食之上,表現在有功必賞必提拔的清明上,而不是靠賣弄嘴皮子。
評價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什麼,而要看他做了什麼。
在蘇清歡眼裡,陸棄做什麼都是有充足理由,令人欣賞的。
臺子下面燃起了無數簇篝火,每一處篝火上,都架著兩隻半熟的烤全羊,隨著火苗的舔舐而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蘇清歡吸了吸鼻子,幸虧她吃過飯,否則這會兒口水都該流下來了。
這下好了,她不用目光無措不知道放在哪裡了,盯著烤全羊就沒錯了!
氣氛愉悅中,劉均凌站起來,擺擺手道:“靜靜,都靜靜,聽我老劉說幾句。”
蘇清歡看看他,又看看陸棄。
陸棄感受到她的注視,微微一笑,伸手給她夾了塊排骨,“多吃點,墊墊肚子。”
蘇清歡瞪大眼睛,彷彿無聲地道:“我是問你,劉均凌想幹什麼。”
陸棄淡定從容,“好好吃。”
一會兒就有人來敬她酒了。大部分,他可以替她擋,但是有一些,他不能擋,他要和她一起。
蘇清歡撇撇嘴,以為他是不想自己摻和軍中的事情,低頭默默夾起排骨咬了口。
排骨上都是肉,帶了一點點脆骨,正是她最喜歡的。
她心裡滿意,陸棄心細如髮,連她這點小小的偏愛都記在心裡。
蘇清歡把嘴裡的排骨咯吱咯吱作響,像只吃花菜的小倉鼠。
“大將軍,”劉均凌大聲道,“屬下跟了您十年,從當年您名不見經傳時就堅定不移地跟著您,忠心耿耿,您說一,我絕不說二,因為屬下對您是打心眼裡的佩服。”
蘇清歡的腮幫子鼓鼓的,聞言咀嚼的動作頓了一拍,她怎麼聽著這話不太對勁?
接下來,是不是該轉折了?這劉均凌,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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