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信鬼神的他,忽然無比感激上蒼,替他保全了他最愛的人和他最期待的孩子,也保住了他活著的意義。
如果蘇清歡出事,陸棄不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
蘇清歡慌亂地用袖子給他擦淚,含淚笑道:“這麼多人,你哭成這樣,不好不好……”
陸棄打橫抱起她來,沉聲道:“杜景,去方圓百里的道觀寺廟,所有能遇到供奉神佛的地方,每處都替我燒香,捐香油百兩。改日我親自去一一拜謝各路神仙。”
蘇清歡哭笑不得,嘟囔道:“明明是我自己……算了算了,去吧。”
這種情況下能夠安然無恙地重逢,即使為了心裡安慰,為了無與倫比的喜悅,也該去做些事情。
杜景立刻道:“是!”
陸棄抱著蘇清歡大步進去。
其餘搞不清狀況的眾人忙把杜景圍著,不敢置信地議論紛紛:“將軍這是?這女人是誰?”
有聰明的看出點端倪,“這,這是夫人?”
杜景朗聲大笑:“對,是夫人,我們夫人英明神武,以一己之力逃出程宣的魔爪,安然無恙地回來了!買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有什麼事情,比她平安無事更重要的呢?
杜景是真的無比高興。
唯一的失落是,他沒有像陸棄那般,只一眼就認出蘇清歡。
其實,如果她抬起頭,他也能認出她的眼睛的。
蘇清歡的眼睛黑亮清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彷彿會說話的水眸,所有的善良友好、聰慧狡黠,一覽無餘。
說到底,他還是不如將軍瞭解她。
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她回來了呀!以後又能看到她的笑容,看到她的身影,看到她生兒育女,幸福美滿,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走,咱們先去燒香。拜完菩薩佛祖,回來喝酒,今日我請!”
“好,不醉不歸!”
“走走走!”
外面的喧囂漸漸落下,屋內的氣氛卻逐漸升溫。
“腿腳怎麼傷的?”陸棄把蘇清歡放在榻上,單膝跪地,伸手要掀她的裙子。
“裝的。”蘇清歡笑著道,“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就是怕被別人認出來,喬裝打扮所致。”
原來,那日蘇清歡從湖邊逃走,進城到了當鋪把手鐲當了,換了二十兩銀子,買了衣裳,租了房子,一直藏著。
“我聽說你的人來了,也害怕有詐,不敢出來。”蘇清歡摸著肚子,“我自己倒好,主要肚子裡這個,跟著我已經受了很多磨難,捨不得再折騰他。後來聽說外面來了許多地虎軍,我扮成這樣子,偷偷出門觀察,果然見了許多熟悉的人,還看見了杜景。可是他走的太快,我沒跟上,便來找你了。”
感謝上天,有驚無險,這中間並沒有出任何問題。
“好,好,”陸棄又把她抱到懷裡,“只要你沒事,怎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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