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棄瞬時覺得四肢百骸的血液,一下都湧到頭頂,頭“嗡”地一下炸開,四肢冰涼。
他一個字都沒說,撇下賀長楷就往園子裡跑。
賀長楷皺眉,頓了下,快步跟上了他。
他們到的時候,蘇清歡已經被白蘇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捂著肚子,疼得滿臉是汗,面色蒼白。
“呦呦!”陸棄坐到床頭,伸手想抱她,但是手哆嗦著也不敢,連聲道,“怎麼辦?”
聲音慌亂得像個六神無主的孩子。
賀長楷跟著他走到門口站定,透過簾子的縫隙,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顫抖,心裡瞬間有種什麼東西涌出來。
“沒事。”蘇清歡伸出手來,勉力衝他笑笑。
其實她剛才又疼又慌,察覺到身下的熱流湧出,她惶恐到無以復加。
可是看見向來冷硬鎮定的陸棄慌成這樣,她忽然覺得自己要沉著,她若是再繼續下去,陸棄怕是先癱了。
“快去催催溫大夫,”蘇清歡艱難地道,“讓他給我扎針,才能保住孩子。”
“溫大夫呢?”陸棄幾乎是嘶吼咆哮出來的,“給我帶來!”
白蘇眼圈裡滿是眼淚,道:“白芷已經去請了。”
“再去找,要是夫人和孩子出了什麼事情,我就要……”
“鶴鳴,我也是個大夫。”蘇清歡虛弱地道,然而眼神卻寬和而堅定。
陸棄慌亂道:“好好好。呦呦,肚子疼得厲害是不是?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說著,他顫抖著手抽出帕子,替她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沒事,會沒事的。”蘇清歡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來了來了。”白芷幾乎是把溫大夫拖進來的,氣喘吁吁道,“溫大夫來了。”
陸棄起身給溫大夫讓了個位置,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溫大夫看著床褥之上的血跡,有些為難地道:“將軍,夫人,我實在不擅長婦科……”
蘇清歡呼吸急促,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些許疼痛:“溫大夫,我說xue位,您替我施針。勞煩了,我這手,穩不住。”
“好好好。”溫大夫連連點頭。
白蘇快速地把蘇清歡的藥箱開啟,取出銀針,又連聲讓丫鬟打水給溫大夫淨手。
溫大夫淨了手後,走到床前,忽然為難起來。
陸棄一門心思撲到蘇清歡身上,根本沒反應過來,怒氣衝衝地道:“還發什麼呆!趕緊救人!”
蘇清歡握住陸棄的那隻手,疼得狠狠攥住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艱難地道:“鶴鳴,你把我衣裳都解了。溫大夫,男女大防,比不過我肚子裡的孩子要緊。麻煩您了。”
溫大夫遲疑地看向陸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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