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她在別人家怎麼能睡得好?”
精分的蘇明俊回頭,大步走過去拍著門:“開門開門,我來接我媳婦了。”
等了一刻鐘,有頂軟轎抬著曹溦出來,後面跟著靈兒。
“相公,你沒事吧。”曹溦從轎子上下來就快步過來,握著蘇明俊的手上下檢視。
她穿戴還是來時的,又這麼快出來,看得出來根本沒有休息。
蘇明俊往後退了退:“我身上血腥味重,別燻著你。”
曹溦手空空的,看到他分辨不出來本來顏色,幾乎被血完全染透的衣裳道:“相公,你受傷了?”
小鹿般的眼睛裡滿是惶恐。
“都是別人的,我沒事,毛都沒傷到一根。”蘇明俊看著自己的狼狽樣子,一拍大腿,“秦放還這麼走了,別半路被人當成了殺人通緝犯。算了算了,不管他了。是不是沒睡?”
曹溦鬆了口氣,道:“還沒睡,咱們回家再說吧。”
蘇明俊心中暗想,幸虧自己剛才沒有腦抽真自己回去了,否則這個傻孩子一晚上估計都失眠了。
他開口對送出來的人道:“三更半夜也沒地方找轎子,勞煩你們給我們送回去唄。正好遇到巡夜的,也怕你們魏府的人。”
說著,他摸了摸腰間,卻罵道:“孃的,剛才打架打得太激動,荷包什麼時候丟了都不知道。”
曹溦忙把自己腰間的荷包解下來遞給他,低聲道:“來的時候,我把清歡給我的銀花生抓了一把帶上了。”
蘇明俊讚許地道:“好媳婦!”
知道這是魏紳府裡,需要打賞,那麼倉促,她準備得卻十分充分了。
蘇明俊接過荷包,掂了掂道:“這麼沉,也不知道有沒有墜到我兒子。”
曹溦臉紅,嗔怪道:“快點回家吧,我有點冷。”
這個相公什麼都好,就是這口無遮攔,不分場合的毛病,真讓人頭疼。
蘇明俊看了看荷包,一眼就辨認出來這不是曹溦做的,把荷包扔給為首的人:“哥幾個辛苦一趟,回來打酒喝。”
跟著出來的管事道:“還不謝過蘇大爺賞賜?便是不賞銀子,這兩位也是貴客,好好把夫人送回去。”
“是。”幾個轎伕得了厚賞,哪有不高興的?
曹溦見靈兒環抱住肩膀,顯然是衣裳太單薄了,便拉著她一起坐到轎子裡。
蘇明俊騎馬跟著,馬蹄噠噠,他在轎子外面跟曹溦說話。
曹溦臉都紅了,總覺得轎伕都在偷笑,只敢“嗯”“啊”地應答,並不敢接話。
蘇明俊這人,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洪水就氾濫,她可不敢鼓勵他,回頭有什麼話,夫妻倆在春閨裡,怎麼說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