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張不肯說。”蘇明俊攤攤手,“找他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他的嘴不嚴,活不到現在。”
蘇清歡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總比沒有線索來的好。年前到現在,也沒有過多久,這樣大機率箱子還安然無恙。
蘇明俊作勢要打她:“嘆什麼氣?嫌棄我?要不是我,鬼臉張能搭理你們?”
天才都有些怪癖,蘇清歡很明白。
她笑著道:“大哥今日就是氣不順。我要是客客氣氣道謝,你得罵我見外;我嘆口氣是遺憾,沒把你當外人,你看你又挑刺。”
曹溦打圓場:“清歡,咱們不理他。你過來給我看看,你侄子怎麼樣了。這些日子我按照你說的,每天都仔細他的動靜……”
陸棄帶著蘇明俊到書房,把空間留給了這妯娌倆。
“清歡,你別生氣。你大哥這人,嘴硬心軟,他打你是打給將軍看呢!想要讓將軍知道,你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
看著曹溦小心翼翼的模樣,蘇清歡忙拉著她的手道:“嫂子說這話就外道了,大哥對我的心,我怎麼能不懂?”
不管她再怎麼覺得可以和陸棄生死與共,不留後路,在她的家人看來,都希望能給她的婚姻多幾道保障。
她懂,並且感恩。
“說真話,我一直感謝你。沒有你,我和你大哥……”
“嫂子,咱們是一家人,不說那些。”蘇清歡笑嘻嘻地道,“走,我帶你去看阿嫵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已經是三月底,大地回春,吹面不寒楊柳風。
“清歡,你看看這是你想要的嗎?”周藍雪讓人把一筐草藥都倒在地上問道。
她託著肚子,站得遠遠的。
蘇清歡告訴過她,什麼草藥都要遠離,尤其是不辨藥性的,免得對腹中胎兒不好。
現在她對蘇清歡的話奉為圭臬,嚴格執行;進京之後,許是因為透過蘇清歡和曹溦、明珠、竇璇她們有了來往,現在她臉上笑容明顯多了,也不那麼怕人了。
蘇清歡欣喜又心疼地道:“這些怎麼能放到地上?快,快給我挪到炕上。”
賙濟的商船出海總是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其中不乏藥材。也許在當地的時候還記得藥效神奇,可是商船往往要經過許多國家,等到回來的時候,往往各處藥材都混在一起,也忘了藥效,都胡亂堆在庫房中。
上次蘇清歡開玩笑地提了一句可不可以請出海的商船幫忙帶些畫出圖樣的藥材,結果周藍雪說有許多現成的在南方庫房裡。
這不就給帶來了?
周藍雪見她眼中的驚喜之色,心中高興,嘴上卻道:“許多都已經發黴了,剩下的不過十分之一二。”
蘇清歡眼睛粘在要藥材裡都拔不出來了,連聲嘆道:“可惜了可惜了,這都是好東西啊!”
有些她認識,有些她不認識,但是比如金雞納樹樹皮這種,真的是極其珍貴難得的了。
周藍雪道:“有用處就行,回頭你讓下人整理個庫房出來,從我那裡都搬來。”
蘇清歡驚喜地看著她:“有多少?”
“拉了五車來,說是還有一些。你挑能用的,以後要多少,跟你小舅舅說就行。”周藍雪財大氣粗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