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到她臉色變了,開口道:“夫人,您怎麼了?臉色怎麼不好?”
蘇清歡放下簾子,勉強笑道:“沒事,剛才看到一個孩子在路邊乞討,覺得有點可憐。”
不知為何,她現在心裡空空的。難過?好像有點,但是好像又覺得沒有,只覺得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如夢如幻,讓她精神恍惚。
陸棄怎麼會跟別的女人那麼親密呢?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出門後陸棄還想扶著那女人,被拒絕後卻仍然強勢地扶著她。
這種霸道關懷的姿勢,除了對自己,他竟然還會對別人。
明明從前,他對別的女人都不加辭色的。
昨晚他沒回府,是在那個女人那裡過夜?這種想法瞬時讓蘇清歡的心四分五裂,疼痛炸裂開來,讓她幾乎直不起腰來,呼吸困難。
“乞討的啊?”白芷快人快語,“那奴婢下去施捨他幾個銅錢吧,反正咱們也走不動。”
白蘇比她敏感地多,看見蘇清歡的模樣就覺得不對,立刻探身過去要掀簾子。
蘇清歡死死拉住,“什麼也沒有,不許看。”
她害怕,她沒出息地害怕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如此膽怯懦弱的時候。
可是她現在已經頭腦混亂,心如滴血,不想她們再看見,不想聽到她們任何的勸解、憤慨之言。
她需要平靜,自己一個人。即使是傷口,也想自己慢慢舔舐。
愛到深處,卑微到塵埃裡開出了花,原來是這種感受。
即使現在,也捨不得他成為別人,哪怕親近之人舌尖的談資,被人口誅筆伐。
一言既出,馬車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著蘇清歡面無血色卻堅持的模樣,一時間竟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娘?”世子最終率先打破了沉默。
“沒事,”蘇清歡深吸一口氣,“我累了,回家再說。”
陸棄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或許他在故意接近這個女人?不,他不是這樣的人,即使假裝,他也假裝不出親暱。
或許……
蘇清歡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了,頭疼欲裂。
馬車依舊很慢,回府足足用了半個時辰。
蘇清歡想了很多,憤怒、害怕、茫然……種種複雜情緒襲上心頭。
終於回到府裡,在榻上呆坐許久,她終於直面自己內心,問出了一個殘忍的問題——如果真是陸棄出軌了,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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