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時候,竇璇正在家裡摔東西,蕭煜氣得臉色發紅,看到白蘇來倍感尷尬,道:“你來找夫人的?”
竇璇看見白蘇像看見親人一般,過來抱住她就哭:“白蘇,你快告訴嫂嫂,我活不了了。蕭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白蘇向來不喜她做派,也知道今日的情景多是她自作自受,又因為心中有事,她冷淡地道:“您先不要哭,有事慢慢商量。奴婢今日來,是有急事請蕭大人幫忙的。”
竇璇聽清楚她的話後鬆開手,後退了兩步,不敢置信地道:“你現在也向著他了?你們都向著他了?”
白蘇看她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就不舒服,繼續疏離地道:“奴婢不敢。”
夫人都已經對竇璇無話可說,自己人微言輕,更不應該多說什麼,免得被她纏上和針對。
蕭煜道:“是將軍找我?”
白蘇猶豫了下,點點頭:“蕭大人若是方便,現在就隨奴婢去吧,事關重大。”
蕭煜跟著白蘇離開,剩下竇璇在後面歇斯底里地大哭大鬧。
出了門後,白蘇低聲道:“蕭大人,其實是夫人有事找您商量……”
她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說了,沒有絲毫隱瞞。
蕭煜的住處離暫時的將軍府並不遠,所以兩人是走路而來。
蕭煜聞言後眉頭皺緊,心中已然有數,道:“夫人處置得很好,我先去見夫人。”
他也覺得這件事情,陸棄可能會衝動行事,應該以更和緩的方式告訴他。
見白蘇點頭,他頓了頓,又道:“內子的事情,就不要讓夫人跟著心煩了。”
白蘇默默地點頭。
從前蕭煜都是跟著竇璇一起喊夫人“嫂子”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稱呼都變了。
若是別人,她定然要罵一句“始亂終棄”,可是對著蕭煜,她罵不出來。
當年京城四公子之一的蕭煜,芝蘭玉樹,溫潤如玉,是多少京城少女春歸夢中人。可是現在再看,已經被生活磋磨得變了一個人——氣質都暗淡了許多,眼神亦寫滿滄桑。
而其實明明,過去的這幾年間,他應該志得意滿的。
到現在,面對竇璇不管不顧的潑婦行徑,他還是留了最後的情面,不想家醜外揚,人盡皆知。
白蘇也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那麼熱烈明媚的少女,會變成今日模樣。
錯錯錯。
再說竇璇眼睜睜地看著蕭煜跟白蘇離開,把手邊最後能摸到的青花瓷花瓶狠狠摔到地上,道:“伺候我換衣裳,我要去問問師兄,到底在和蕭煜商量什麼!”
她怨天怨地,覺得造成自己現狀,所有人都欠她的一般。
身邊伺候的人都不敢拂她的意,服侍著她換了衣裳出門。
竇璇出門後問身邊的丫鬟:“剛才白蘇怎麼說的?是要老爺去將軍府還是我師兄辦公的衙門?”
陸棄現在徵用了原本索州衙門辦公,經常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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