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忽然想到,昨日陪阿嫵回去之後已是半夜,他到井邊提水衝了個涼水澡,後來覺得有點冷。
難道真是因為著涼了?
蔣嫣然往外走的時候卻忍不住自嘲地想著,就算這短暫相處的機會,老天都不肯給自己。
但是這念頭也只是轉瞬即逝。
畢竟他沒事,這就是最好的訊息。
而且,她自我安慰地想,蘇清歡當年不是這樣陪伴過程宣嗎?最後結局不一樣慘烈?
不要胡思亂想了。
眼看著她就要走出去,忽然被人攔住。
她抬頭看了看來人,冷冷地道:“夜姨娘有何指教?”
夜音倨傲地看著蔣嫣然,忽然拉下臉,聲音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不要以為藉著這件事情,你就有機會接觸世子了!你的如意算盤不會得逞的!”
世子是她一個人的。
她受了那麼多罪,忍受了那麼多苦,就是要生下“世子的繼承人”,怎麼能容忍別人斜插一槓?
別人倒也罷了,反正世子不行;但是蔣嫣然不一樣,她學醫,萬一把世子治好了呢?
夜音不能冒這個風險,所以才等在這裡,打壓潛在的對手。
蔣嫣然微微一笑:“是嗎?那咱們拭目以待。”
她從來就不是軟柿子。
“你——”夜音不想她竟然完全不否認,不由氣得兩頰緋紅,說不出話來。
蔣嫣然繼續“乘勝追擊”:“夜姨娘要是沒什麼事情請讓開,畢竟世子的身體要緊。要是世子有個三長兩短,你還有閒心拈酸吃醋嗎?”
夜音果然憤憤地讓開了路。
蔣嫣然步履匆匆地離開。
夜音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裝什麼清高,還不是送上門的貨色?”
“姨娘,”身邊的丫鬟怯怯地道,“您小心被蔣姑娘知道。”
“你要去告密嗎?”夜音狠狠瞪了她一眼,“吃裡爬外的東西。”
丫鬟忙道:“奴婢怎麼會?奴婢是姨娘從雲南帶來的,自然向著您。但是這兩府之內的事情,都是蔣姑娘在管,到處都是她的耳目……”
“我還怕她不成!”夜音恨聲道,“走,咱們回去。”
“姨娘,”丫鬟遲疑一下,本來不想說,但是想到自己都綁死在夜音的船上,只能硬著頭皮道,“這時候,您是不是應該去世子那裡問候一下?”
“蠢貨!”夜音罵道,“別人不知道,你在府裡還看不透?世子得的肯定是傳染病,要不能這麼緊張嗎?要是傳染了我怎麼辦?”
她才不會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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