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做錯了事情,娘都沒有那樣罰我。”阿嫵撅起了嘴看向蘇清歡,眼神中滿是埋怨,“姐姐好疼。”
“真不疼。”蔣嫣然道。
蘇清歡想起她身後觸目驚心,已經被雨水泡到泛白的傷口,咬著嘴唇道:“不疼我再打你幾下?”
陸棄也太狠心了。
自己和蔣嫣然怎麼鬧,都沒想讓他插手。
可是他一聽自己暈倒,估計氣瘋了,下手一點兒分寸都沒有。
蔣嫣然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別說是個姑娘,就是個男人也受不了。
可是這個傻孩子,還在笑,笑得蘇清歡心如刀割。
“夫人,別生氣了。”蔣嫣然央求地看著她,軟語相求,“我知錯了。”
“姐姐你不要跟娘說話!”阿嫵聲音尖銳,氣得小臉通紅,“是爹打你的沒錯,但是不是娘說,爹怎麼會打你?”
蘇清歡被她氣笑了,上來拎著她的衣領:“回你房間裡休息。”
“我不!”阿嫵氣鼓鼓的,“我要守著姐姐,哪裡也不去!”
看著她眼圈紅紅,手上還有剛才摔跤磨出的青紫,蘇清歡想,果然感情都是相互的。
蔣嫣然對阿嫵真心,阿嫵對她也是真意。
“阿嫵,先回去好不好?”蔣嫣然哄著她,“聽姐姐的話。真的不是夫人要罰我,是我自己做錯了事情。”
阿嫵不情不願地離開,走之前還不放心地對蘇清歡道:“娘,你不能再罰姐姐了。姐姐死掉的話,我就再也沒有姐姐了。”
夏天太熱的時候,熱死了兩隻雪兔,阿嫵很傷心,也因此有了死亡的概念。
她知道,死亡是很可怕的事情;死了之後就再也不能相見。
蘇清歡又好笑又覺得難過,讓白蘇送她回去。
等送走阿嫵,屋內只剩下蘇清歡和蔣嫣然,頓時陷入了一種凝滯的沉默。
“夫人,我錯了。”蔣嫣然終於打破了沉默。
她的嘴唇顏色很深,大概是捱打的時候咬傷了。蘇清歡默默地想。
陸棄怎麼就那麼狠心呢!
這是個小姑娘啊!
“你舅舅怎麼跟你說的?”蘇清歡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不知道他會知道這件事情……”
蔣嫣然露出笑意,聲音嘶啞:“是我告訴將軍的。”
蘇清歡:“……”
“我真的知錯了,我沒有考慮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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