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哭得說不出話來,小身子一抖一抖,讓人心疼。
跪在地上的世子用了很大毅力,才讓自己沒站起來。
“阿嫵!”陸棄推門而入,同樣身上被雨水澆透,袍子上全是泥水,形容狼狽。
“爹!”阿嫵哭得更慘了。
陸棄誰也沒管,甚至上前有些粗暴地撥開蘇清歡,彎腰輕輕拍著女兒,滿眼擔憂和疼惜:“阿嫵,哪裡疼?”
他剛才下馬就已經聽白芷說阿嫵無事,但是還是不放心。
阿嫵抽抽搭搭地伸手指了指老虎屁股。
蘇清歡:“……我打的!”
陸棄狠狠瞪了她一眼,輕輕給小老虎揉著屁股:“不疼不疼,告訴爹,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這裡。”
阿嫵轉過身,把雙手伸到陸棄面前。
原本粉粉嫩嫩的小手,手心有擦傷的痕跡。
陸棄疼得心都碎了。
即使刀劍傷在自己身上,他眼睛都不眨;但是女兒哪怕蹭破皮兒,他都覺得難以忍受。
“把藥給我。”陸棄這才跟蘇清歡說進屋以來的第一句話。
他一直按捺著自己不當著孩子們的面對蘇清歡發火,但是真的有些忍不住,尤其是看到蘇清歡還不慌不忙,不由怒從中來:“你就不知道給她先上藥嗎?你看都傷成了什麼樣子!”
傷成了什麼樣子?
蘇清歡又好氣又好笑,真想反問他你女兒到底傷成了什麼樣子!
她也心疼,但是心疼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是不是!
算了,她不跟他計較。
在阿嫵的教育問題上,她就是唯一一個壞人,在誰那裡都找不到共鳴。
剛才她發火的時候,白芷都看不過去,自己跑出去了。
蘇清歡把藥遞給陸棄。
蔣嫣然趕來,見狀鬆了口氣,也沒有往前湊,低聲道:“夫人,我服侍您換一下衣裳吧。”
“等等——”
“等什麼?”陸棄口氣生硬,“走,去換衣裳。”
“好吧。”
蘇清歡在隔壁房間換了衣服,再回來的時候就見阿嫵哭唧唧地跟陸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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