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蘇清歡的自愈能力很強,所以很快恢復過來。
她對自己說,這是認識了二十二歲的陸棄,相當於啃了小鮮肉,對他的從前更加了解。
她用十年的時間,把他骨子裡的直男癌細胞都一一驅逐,現在不過從頭再來,革命豪情拿出來!
拿下了你一次,就能拿下你第二次!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她就要把這層紗紙捅破。
追夫三十六計,齊齊派上用場。
每個月初一十五回來,都不在一處,能培養個什麼感情出來!
蘇清歡認真思考,決定讓小蘿蔔幫她找杜景,並且想著要他找個別的由頭告假出來,不要讓陸棄知道。
從前陸棄信賴她,縱容她,但是現在如果他知道自己與他手下來往過密,不管從夫妻角度還是公私分明角度,肯定都很不高興。
蘇清歡現在的指導方針就是陸棄不喜歡的,統統不……做到明面上,暗度陳倉。
第一步,先找小蘿蔔。
“好。”聽蘇清歡說完要求,小蘿蔔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竟然沒有問為什麼,蘇清歡覺得有些奇怪。
她清了清嗓子後主動解釋道:“我做這些都是希望你爹能夠知道他失憶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早點適應現在的生活。”
他已經不是一條單身狗,而是有妻子孩子,即使短暫不適應,也應該在認清現實後,早日投入到現在的生活中。
蘇清歡很心痛自己被忘記,更擔心兩個孩子和即將出生的阿貍與親生父親有了隔閡。
畢竟從前,陸棄是那樣稱職的父親,對阿嫵是百般寵溺,要月亮不給星星;而對小蘿蔔而言,他高大如山,遼闊如海,是他的偶像和支柱。
“我懂的,”小蘿蔔看著蘇清歡瘦削的臉,“娘,爹不會喜歡上旁人的。我一直在他身邊呢!”
蘇清歡心酸又欣慰。
本來她想安慰他,卻被他搶先一步反過來安慰了自己。
他年紀小,卻能一陣見血,指出自己最大的痛處——她的惶恐不安,確實來自於對未來感情的不確定。
“小蘿蔔,你難過嗎?”她深吸一口氣後道。
小蘿蔔搖搖頭。
“真的?”蘇清歡不太相信。
“真的。”小蘿蔔道,“爹是因為保護我而受傷的,我原本以為爹真的醒不過來了……爹醒來了,無論他做什麼,我都高興。他就是忘了些事情,但是他還是我爹。不管他是不是和從前一樣,我看見他,我有爹,我就很高興。”
蘇清歡幾乎要落淚。
“姐姐也是一樣。”小蘿蔔上前依偎在蘇清歡懷裡,抬起袖子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姐姐、我、阿貍,都是爹的親生骨肉,這改變不了。爹現在對我雖然陌生,但是也在努力對我好,我都知道。最難過的是您……”
娘在爹心裡成了陌生人,又沒有血脈關係,真的幾乎什麼都不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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