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也是留著,咱們和大蒙暫時沒有什麼太多敵對,但是,但是錦奴那邊,如果遇到什麼難處,我像燕雲飛會是個好人質……”
她不知道阿嫵和小可在外面,陸棄卻聽得見。
他不想他們知道當年世子出走是得了自己的首肯,冷了聲音道:“他當初出走,就已經和邊城沒有任何關係了,休要再提起他。”
然後,他給蘇清歡做了個眼色,提醒她外面有人。
蘇清歡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沒有再作聲。
阿嫵聽到世子的名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個疼她愛她,但是最後也把她擄走的哥哥,現在還好嗎?
他還沒有達成所願吧,軍中時常還有訊息稱他被鎮南王掣肘,其實過得並不如意。
時至今日,哥哥的名字在爹孃面前仍然是禁忌。因為他們付出了太多感情,卻不想哥哥說走就走。
小可見她面色呆滯,知道她是想起了舊事;雖然他只參與了後半部分,但是作為小蘿蔔身邊的親近人,他對當年之事瞭解得很清楚。
知道阿嫵心情不好,小可嘆了口氣,道:“阿姐,走吧。”
阿嫵點頭,隨他一起走到軍營外側的草地上坐下,隨手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在手裡擺弄著,聲音低沉地問道:“小可,你最近聽說了那邊的訊息嗎?”
小可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世子,老老實實地道:“聽了一些訊息,談不上好壞。”
“你說來聽聽。”
“不行,這是軍機,不能洩露。”
阿嫵:“……姚小可,你個白眼狼。吃了我那麼多好東西!我又不是細作……”
小可卻一本正經地道:“阿姐,我自是知道你不是細作。但是隔牆有耳,而且你相信之人,未必不是細作。我若是跟你說了,訊息被你無意傳出去,也是我的罪過。”
能在軍中好好待著是他的理想,因此十分愛惜羽毛,謹慎行事。
阿嫵“哼”了一聲:“不告訴我拉倒,我去問小蘿蔔。”
可是小蘿蔔也含糊其辭地打發了她,阿嫵什麼訊息都沒聽到,心裡鬱悶,連續幾個晚上都沒睡好,頂著熊貓眼,去練武的時候也被小可踢了好幾腳。
她希望哥哥得償所願,可是下一步呢?哥哥掌權之後,勢必要與爹爹有利益算計。
阿嫵不想有那一天,可是又可悲地發現,那天根本不可避免。
過了幾天,魏紳父子果然無罪釋放,一家團圓。
靜姝卻病了一場,因為這些日子胸中一直強提著一口氣,現在鬆懈下來,終於倒下。
可是這一場病之後,除了消瘦些,一切都比從前更好,一家人更加和諧,府裡的事情,靜姝也漸漸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