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這是把府裡當成自己家,所以說話才這般直來直去。”
阿嫵一臉無辜道:“對啊,李側妃說的對,我是自來熟,直腸子,並沒有惡意。要是說錯了什麼,老王妃和王爺多包涵。”
見她好歹還給李慧君面子,賀長楷的臉色緩和了些,看向李慧君的眼光也很柔和。
“李側妃說的好。”賀長楷道,“你世子哥哥的事情,還沒有定論,所以現在不說這事。”
阿嫵心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既然沒有定論,為什麼要把哥哥關到天牢裡?外面的人都說,不日就要問斬呢!”
“流言止於智者,阿嫵不要聽市井謠言。”賀長楷臉色又像便秘一樣。
“哦。”阿嫵點點頭,看向陸棄,“爹,我覺得王爺說得對。可是您還教過我,‘防民之口勝於防川’,到底哪個有道理呢?”
陸棄冷聲道:“戰時人心惶惶,當然以安定民心,防患謠言為先。”
阿嫵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賀長楷。
陸老王妃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道:“我們娘幾個在這裡說話,你們兄弟去書房商量正事去。”
這才算終於把面色難看的賀長楷解放了。
賀長楷出去了,阿嫵就便成了文靜的淑女,乖乖地站在蘇清歡身後,聽著她跟陸老王妃說話。
她們之間虛與委蛇,說得並沒有什麼內容,阿嫵聽得昏昏欲睡。
什麼?要給她議親?
這個不能忍。
阿嫵絲毫沒有害羞的神色,看著要把她介紹給莫名其妙陌生人的陸老王妃,皮笑肉不笑地道:“老王妃的心意我領了,只是這位小將軍這麼好,我就不去禍害人家了。再說,我心裡有人,看別人也看不上。”
竟然能如此囂張,大剌剌地說出自己心中有人?
陸老王妃等王府中的女人,臉色瞬時都變得十分微妙,也都不由看向蘇清歡。
蘇清歡氣定神閒地端起茶杯,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鬧一鬧很好,王府本來也不是什麼講規矩的地方。
阿嫵繼續道:“老王妃要不要為我做主?”
陸老王妃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對於阿嫵這塊厚臉皮的滾刀肉有些發怵。
若是從前,她肯定斥責了,沒有晚輩敢在她面前放肆。
但是現在這當口,陸棄早已不是那個對她唯命是從的孩子,而是變成了妻奴,女兒奴。
現在要用陸棄,所以不敢動他的心肝寶貝。
她也明白,阿嫵自己其實也是知道的,所以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覺得阿嫵問出的這句話,肯定有後招在等著自己,便想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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