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呃……”阿嫵看著世子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木尺上敲擊著,要說的話就有些說不出來了。
“嗯,是這樣的,”她艱難地組織著語言道,“外面確實有這種說法。但是打了勝仗,大家無聊,總要有些話題談論。”
“你也知道,軍營裡粗人多,都是男人,沒什麼細膩的心思,哪裡能理解我爹孃那樣一生不變的繾綣感情?他們閒著就是吹吹牛,聽聽說野史的,能有什麼好東西,新玩意兒?”
“無非就是‘娶妻當娶陰麗華’,獨孤皇后善妒以至於亡國……反正不求甚解、不負責任、人云亦云,”阿嫵並不想世子計較這件事情,“他們覺得你在這個位置,不搞聯姻,不算計是不可能的。”
“其實本身並沒有對你或者對我的惡意。”
“哥哥,沒必要為這些無傷大雅的事情大動干戈。”
世子沉默了許久,久到阿嫵絞盡腦汁地搜刮著詞彙要來勸他。
終於,他面色緩和,笑著開口道:“我竟是沒想到,小老虎如此豁達。”
他有一種身份互換的錯覺。
換成其他女人被外面傳這樣的話,難道不應該哭哭啼啼來找男人做主嗎?然後男人會勸女人以大局為重,不必理會旁人如何說云云。
到了阿嫵這裡,一切都顛倒了。
想揪住不放的人是他,勸他放下的人是她。
“我娘常說,”阿嫵道,“說什麼不重要,怎麼做才重要。我爹是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嗎?我爹孃當初被多少人不看好?靜姝姐姐的父母更不要說了,可是現在他們多好。”
“哥哥倘使真的生氣,就應該用現實打他們的臉,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單單我是不夠的,還要小老虎配合。”世子大笑著把阿嫵抱起來在地上轉了兩圈,“要我們和和美美,讓他們看到才是。”
他到底何其有幸,才能得到阿嫵這個寶貝。
不是沒有賢惠的女人,可是在世子看來,那種壓抑的為了男人歡心的賢惠,遠遠比不了他的小老虎這種刻在靈魂深處的豁達。
沒得到的時候或許能說一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可是現在得到了她,就永遠也不想再放手。
阿嫵口中不會說甜言蜜語的陸棄正在馬車裡和蘇清歡咬耳朵:“還生氣呢?”
蘇清歡別過頭去不理他。
“一把年紀還吃醋,羞不羞?”陸棄忍住笑意道。
蘇清歡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我都沒見過她。”
不怪蘇清歡小氣,而是這件事情是個女人就得計較。
他們在東南大鬧了一場,陸棄直接斬殺了叢厲,以雷霆手段幫助叢寒奪得了東南的大權,火速達成了合作協議。
是以這次回來和世子會合,叢寒也派了兵馬護送。
問題就出在了這裡。
蘇清歡剛才下馬車下去走動的時候,無意中聽見叢家的兩個士兵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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