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一模一樣的嫁妝,蘇清歡從十年前就開始準備。
蔣嫣然的那份,她曾以為會永遠在庫房裡不見天日。
可是終於,她還是在阿嫵面前出嫁了。
蘇清歡含淚道:“先給阿嫵的給你。你表舅的意思是,不想讓她和世子成親那麼早。你回來的突然,走的也……也著急……”
她說不下去,扭頭過去淚如雨下。
蔣嫣然把手輕輕搭在她後背,頭靠在她肩膀上,聲音輕輕地道:“夫人,對不起,讓您為我操心了。我這一走,就是您一輩子的牽掛,是嫣然太自私了。”
“不,我只是捨不得你。”蘇清歡道,“但是你要清楚,我是為你高興的。不管在哪裡,只要你過得好,只要你和燕雲縉是因為愛而在一起的,我就真心為你高興。”
“我捨不得你,怕你受委屈,但是我只能陪你走一路。”
“他才是要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夫人,我知道。”蔣嫣然靠著她,感受著母親般的溫暖,目光用力向上,唯恐淚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落下。
“我是真的為你高興。”蘇清歡反覆強調,“我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見見他,和他說,要他好好對你,你值得最好的對待。”
“我給他寫了一封信,你帶給他。”
“算是,我作為長輩對他的要求和對你的祝福吧。”
說著,蘇清歡從雕花鏤刻紅木小几下面拿出一封信來放到小几之上。
字跡娟秀而英氣,一看便是她的筆跡。
蔣嫣然卻拒絕了。
“夫人,不管是東西還是信,我什麼都不會帶走的。”
“你這是要我難受嗎?”蘇清歡道,“你以為這樣的撇清就是為我好嗎?嫣然,我不需要。”
“夫人,不管您需要與否,我必須這樣做。”
“我從決定嫁給燕雲縉的那一刻起,便決意與您斷絕一切面上的往來。”
“我愛燕雲縉,我不會負他對我的一往情深,我願意把我自己的一切交給他。”
“但是我不能堵上我的國,我的家,我的親人。”
“夫人,我與世子說,我會竭盡所能,有生之年不許燕雲縉侵犯中原。但是未來這事,誰又說得準?”
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先到來。
“有道是三人成虎,又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雖我心若朗月清風,但是不見得不會被人詆譭。”
“我不能把您拖下水,哪怕只是萬一。那樣的話我即使死,亦難以瞑目。”
蘇清歡泣不成言,許久後方紅著眼圈哽咽著道:“你這孩子,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自己扛?你也是我的孩子,讓我心疼心疼你好不好?”
“夫人,”蔣嫣然笑笑,“我會過得很好的。我說的,只是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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