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蘇清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低聲囑咐白蘇,“去,跟將軍說,讓他立刻派人去打聽,周邊是不是有地震更厲害的地方。”
這次的地震,看似小打小鬧,實際上也有可能,她們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是離震源近的地方。
如果真有大震,不管是哪裡,恐怕都損失慘重。
大災之後,處置不當,極容易出現瘟疫。
西夏一蹶不振的前車之鑑歷歷在目,世子這樣的關頭,絕不能因為這次意外而被打亂計劃。
現在只希望,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梔子在蘇清歡懷中瑟瑟發抖。
動物對自然的變化更敏感,也更害怕。
蘇清歡輕輕安撫它:“沒事,我在。這次梔子立功了。”
世子和陸棄對於地震已經有了心裡準備,救援方案也想了很多,所以現在按部就班地執行,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這是梔子的功勞。
晚上的時候,白蘇回來跟蘇清歡道:“雖然咱們有驚無險,本也沒事,但是眾人都還在說,世子英明神武,讓大家睡在外面,即使真的來了意外,也能躲過一劫。”
蘇清歡想笑卻笑不出來。
眾人現在有劫後餘生的感覺,所以都很放鬆。
而一旦後續發生更壞的情形,或者得知其他地方的慘狀,他們恐怕就不這麼想了。
現在說世子英明的人,和日後議論阿嫵和世子定親影響的,可能都是同一撥人。
“阿嫵呢?”蘇清歡問。
“大姑娘在軍中幫忙安撫軍心,今晚怕是不能回來了。”白蘇道。
蘇清歡想了想後道:“白蘇,那今晚辛苦你,你去陪著她。”
別的她不擔心,就怕有人嚼舌頭,阿嫵性子激烈,眼睛裡揉不得沙子,恐怕與人起衝突。
白蘇聽她叮囑完後,囑咐白芷好好伺候,然後帶著女兒清婉領命而去。
凌晨,天剛矇矇亮,蘇清歡就醒來。
她沒有動,躺在床上思索間,就見簾子被掀起,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帶著涼氣進來。
“鶴鳴。”蘇清歡喚了一聲。
“吵醒你了?”陸棄拿起火摺子把燭火都點亮,然後走到床前坐下。
蘇清歡從被子裡把溫熱的手伸出來,覆在他微涼的手背上,看著他熬夜的黑眼圈道:“我是睡醒了,你一夜未睡?”
“打了個盹兒。”陸棄怕她心疼扯了個謊,“冀州東三百里的索州大震,房屋倒塌無數,死傷無數……”
他聲音低沉,深潭般的眸子中帶著傷痛。
靴子終於落地,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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