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得到她安頓下來的訊息,蘇清歡總算能放心下來。
“夫人——”白芷從外面匆匆進來,走到蘇清歡身邊高興地低聲道,“將軍今日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圍了城中所有大糧商的倉庫,收穫頗豐。這次索州百姓應該不必擔心餓肚子了。”
蘇清歡也很高興,道:“今日可真是雙喜臨門了。”
說著,她簡單地把蔣嫣然來信的事情說了,白芷也十分高興。
沒有時間多說,蘇清歡很快又去忙活病人的事情。
這日,索州城百姓像過年一樣,處處都為看到的希望而歡欣鼓舞。
募兵處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小小的索州,三天之內竟然拉起了五千人的隊伍,幾乎家家戶戶適齡的男子都去報名了。
災荒之年,能夠活下來,吃飽穿暖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打仗是把腦袋栓到褲腰帶的事情,但是總比活活餓死強的多。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遭受重大損失的商賈,現在如喪考妣。
蘇清歡跟陸棄商量:“既然得了東西,不必害人性命,放他們走吧。”
陸棄也贊同,並沒有關押任何人。
可是對於糧商而言,索州不能再久待,基本都連夜離開。
至於他們心裡是如何記恨,陸棄和蘇清歡,一個不在乎,一個顧不上。
蘇清歡抽空給蔣嫣然回了信,也知道世子已經帶著大軍繼續北上,便安心地留在索州賑災。
平心而論,賑災取得了極大的成功的,但是大災之後,滿目瘡痍,亟需重建家園。
而且索州幾乎家家都有親人朋友在災難中離世,也幾乎都有男丁投入軍營,一邊整頓訓練一邊離家北上,所以不管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索州百姓都需要恢復。
更別提,鰥寡孤獨以及在地震中失去依靠的老人孩子,更需要救助。
這日蘇清歡正在幫倖存的卻已無家可歸的孩子檢查身體,忽然外面傳來一個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聲:“夫人救命,求夫人救命!”
蘇清歡站起身來快步走出去,便看到門外有個婦人,披頭散髮,懷中抱著一個滿身是泥土,滿臉血汙的五六歲的孩子,跪在臺階下撕心裂肺地喊著。
蘇清歡見狀道:“白芷,快去幫她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看看。”
白芷忙快步走下臺階,道:“別哭,把孩子給我,讓夫人看看。”
“不,不,這是我的孩子!”婦人不肯放手,隻眼含熱淚,目光慼慼地看著蘇清歡。
蘇清歡道:“罷了,她恐怕也受了刺激……你——”
她頓了頓,扭頭在白蘇耳邊說了句什麼,後者點點頭,道:“好,夫人,我一會兒就去辦。”
“你快上來吧。”蘇清歡對婦人招招手。
婦人抱著孩子,腳步似乎有些踉蹌,邁上了幾層臺階。
蘇清歡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接她手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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