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人,阿嫵是同情但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對政敵網開一面就是給自己日後挖坑,而且很可能是大坑。
可是羅麒,為什麼能夠來到世子身邊做近侍?
若說他和世子多深的感情,那也不見得。畢竟那時候都是小孩子,之後那麼多年都不在一起,感情早就淡了。
而且世子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羅麒,可見當年也並不算摯友。
那他現在忽然出現,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阿嫵把心中的諸多想法按捺住,笑嘻嘻地道:“羅哥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我竟然不知道。”
銀光道:“此事說來話長,大姑娘還是問世子吧。您稍等片刻,我進去稟告世子您來了。”
話語間,似乎不想讓她和羅麒多說話。
阿嫵點頭答應。
銀光狠狠瞪了羅麒一眼作為警告之後才進去。
阿嫵看著羅麒笑吟吟地道:“羅哥哥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羅麒一震,隨即悶聲道:“大姑娘和世子定親後就發生地震,您不覺得內疚嗎?”
阿嫵冷笑一聲:“原來羅哥哥也覺得,這事情與我有關?”
“難道不是嗎?”羅麒反問。
“我出生邊城,在那裡呆了十幾年,倘若真是我的緣故,那為什麼邊城屹立不倒?”阿嫵聲音不低,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災禍是因為你要嫁給世子才發生的。”
阿嫵冷聲道:“原來如此。那我問你,索州史上發生了六次地震,都是人禍而非天災?我與世子哥哥訂婚那日到地震發生前,天下間發生多少事情?怎麼單單這件事情就成為你們的眼中釘?”
“上次大蒙兵臨城下,我已經備好嫁衣要嫁給哥哥,怎麼也沒見地動山搖?”
“翻翻史書,天災何其之多?只有愚昧無知的人,才不思人定勝天,一味找什麼原因,而且可笑地構陷別人。”
“但凡你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與我有關,我任由處置;反之,還是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把腦子丟了,只會人云亦云!”
羅麒臉色漲得通紅,道:“大姑娘能言善辯,很像夫人,我自認不是你對手。但是……”
“我的事情,你自說我便是,好端端地提我娘做什麼?我娘非但能言善辯,還妙手回春呢!只可惜,她太爛好心,什麼人都救。多少人被救之後不思報答,反而想反咬一口。”
說完阿嫵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羅麒被她懟的說不出來話。
這時,明唯走出來,不知道聽了多少兩人的對話,對阿嫵道:“進去吧,世子和汪恆在商量北上之事,你也進去聽聽,提提意見。”
他對阿嫵說話的態度,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對喜歡的晚輩,臉上帶著寬和的笑意。
這個小丫頭,比起她娘現在,稜角鋒利太多;但是蘇清歡當年,也是這樣的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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