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笑道:“在宮中待了那麼多年,這位李先生的本事,咱們且拭目以待。”
世子不能在這裡多耽擱,蘇清歡和陸棄一起把他和阿嫵送走。
馬蹄揚塵,滾滾而去,蘇清歡挽著陸棄,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才離開。
“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但是隻要是通往更好的未來,那又有什麼關係?
作為母親,蘇清歡想,她的答卷,已經完成了大半,從此以後可以放手。
可是作為個體,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她的兒女們各自散落在天涯,各自開啟著自己的美好人生。
她和她所愛之人,留在這裡為夢想中的盛世而盡綿薄之力。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眼下她已經沒有什麼負擔,應該為改善民生做點事情了。
她是阿嫵的母親,但是她也在阿嫵身上學到了許多。
比如一往無前的勇氣和自信。
她還不到四十歲,放到現代,在單位裡也是中流砥柱,所以應該還能做許多事情。
地震過後,滿目瘡痍,沒有留給悲傷的時間。
蘇清歡,要加油了!
“呦呦,回去吧。”陸棄低頭看著她,聲音溫柔地道。
“好。”蘇清歡衝他笑笑,兩人一起攜手回去。
一年後。
蘇清歡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短褐,踩著一雙黑色的布鞋,上面沾滿了泥土,站在抽節的綠油油麥田中看著身邊的龐然大物。
她身邊,是摸著山羊鬍子皺眉思索的鬼手張。
世子帶著阿嫵離開,蘇清歡和孟夫人聊了聊,說得後者熱血沸騰,主動要留下來幫她。
孟夫人留下,鬼手張自然也留下。
蘇清歡提出了很多設想,比如她曾經在史書上見到的水車,用來解決灌溉問題。
她一知半解而已,只能提供主意,由鬼手張來實踐。
眼下便遇到了些問題。
“雖然算是成功了,可以把低處的水取上來,但是這水流也太小了。”鬼手張道,“這樣還不及人工挑水,不行不行。”
蘇清歡笑道:“張先生不要操之過急,慢慢改進吧。”
她有些愧疚地發現,鬼手張這一年來,似乎都掉了不少頭髮,在禿頂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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