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川:“……”
“還有一件事情,”蔣嫣然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父皇說吉阿往北面逃跑,但是一直沒有追到,你提醒他一下,是不是被他金蟬脫殼,聲東擊西了。”
燕川想了想後道:“您為什麼不自己跟父皇說?”
“我既做了你父皇的妻子,大概就該表現得沒他那般聰明吧。”
燕川神情有些不敢置信,皇后娘娘今日的覺悟有點高啊,以至於都不像她了。
大概是他的誇張表情讓蔣嫣然察覺,後者道:“我瞎說的。”
她最近總想蘇清歡,想她和陸棄的點點滴滴,覺得蘇清歡一直在藏拙,是為了成全他舅舅可笑的自尊心。
燕川:“……”
他退下後紅葉高興地道:“娘娘,不管怎麼說,皇子現在待您的態度越發恭謹了。”
“也是因為皇上不在,沒人理他了。”
中二少年,就是“你不讓我做什麼,我偏偏要做,而且就在你眼皮底下做”,燕雲縉不在,她失去了對手,燕川大概也是。
也可能,叛逆期就這麼過去了。
過了幾日是大蒙一年一度最熱鬧的節日——達慕大會。
不同於中原過年在冰雪飄飛的冬天,大蒙的盛事是在水草豐茂,秋高氣爽的秋天。
後宮的嬪妃們也可以去看摔跤、騎馬和射箭等等比賽,但是蔣嫣然不很感興趣,便拒絕了燕川的邀約。
“這裡不是中原,您去的話,眾人只會更情緒高漲,並不會責怪您拋頭露面。”燕川還想勸她。
“不去,我不想被人圍觀。”蔣嫣然道,“等明年你父皇主持我再去。”
不是她矯情,現在她以皇后的身份去,坐在哪裡?
難道要她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取代燕川?
更何況,燕雲縉不在,她確實也不想出去,因為不想搭理人的時候,沒人替她擋住所有喧囂。
燕川只能由著她。
外面的熱鬧沒有感染蔣嫣然。
她是個冷情之人,對於大蒙沒什麼歸宿感,現在也沒想融入。
她想要的,只是燕雲縉而已。
所以他不在,她意興闌珊,更願意在宮裡看她的醫書。
女官、宮女們都向往這一年一度的盛世,因為這時候可以看到大蒙的勇士們,或許就能覓得如意郎君。
蔣嫣然給她們放了假。
紅葉自然不會去,萬可兒也不去——她現在已經來到蔣嫣然身邊貼身伺候,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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