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高大健碩的拓跋賀蘭一進來,靈堂的氣氛頓時變得凝滯起來。
“三哥,烏塔國退兵了?”流雲率先問道,眉頭緊鎖。
按照她的盤算,應該沒那麼快的。
拓跋賀蘭並沒有接她的話,卻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兩個兄長道:“我還沒回來,你們是不是太急了?幸虧我回來了,若是遲幾日,豈不是都沒有立錐之地了?”
另外兩人不做聲,都不想和他正面對上。
他們的實力本來就弱於他,而且三個人,最先對上的兩個人肯定吃虧,誰都不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燕川卻若有所思,目光投向外面。
那裡,有許許多多的將士,隊形整齊,嚴陣以待。
燕川輕輕碰了碰流雲,壓低聲音問道:“看看,外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流雲定睛一看,面色驟然嚴肅起來,搖搖頭:“不是,都是三哥的心腹,他想……”
“逼宮。”燕川慢條斯理地道,面色從容。
流雲神情複雜,看著鬧個不停的三人,突然出手,一巴掌拍散了小几,發出一聲巨響。
“三哥,先說說外面是什麼意思?”
聽了流雲的話,另外兩人才後知後覺地看出去,頓時大吃一驚。
“老三,你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
“沒有。”拓跋賀蘭道,“只是聽說父皇死得不明不白,擔心兩位哥哥和諸位嫂子侄子們的安危,又考慮到你們孱弱,所以特意回來保護他們。”
言外之意,竟然已經控制了兩人的家眷。
“三哥,我問你,烏塔國到底有沒有退兵?”流雲想到了什麼,咬牙切齒地問道。
“他們大勢已去,不成氣候!”
流雲聽見這話就知道壞了,怒氣衝衝道:“我臨走之前,和所有將士說好挺你指揮,不是為了讓你回來爭奪皇位,是要你打勝仗的!”
烏塔王她瞭解,那個男人狡黠如狐,一定能知道到己方的異樣,現在戰局如何,又難說了。
付出了那麼多生命代價才換回的勝利,在唾手可得的時候,被拓跋賀蘭拱手相讓。
流雲怒不可遏,提步就要往外走。
拓跋賀蘭當然不是她的對手,但是他對此早有準備:“流雲,外面都是我的心腹。你給我的人,在外圍,聽不到你的指令……”
流雲冷笑一聲:“三哥以為他們能攔住我?”
拓跋賀蘭還在笑:“他們不能,但是如果這裡已經被弓箭手團團圍住了呢?”
燕川向流雲點點頭:“是,屋頂都是。”
拓跋賀蘭笑著看向燕川:“妹夫,後知後覺知道你身份,實在是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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