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姮道:“關於這件事情,我有一個不算成熟的想法,已經醞釀許久,只是還沒來得及同父皇說。”
阿嫵道:“你這孩子,在父皇面前說話還要這樣一板一眼嗎?直接說便是。”
這般她總覺得缺了幾分父女之間的溫情。
姮姮同皇上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嘆了口氣。
她母后真是個傻白甜,她繞來繞去,繞的哪裡是父皇?
皇上卻已經明白過來,姮姮要說的,恐怕是對秦府不算很好的訊息,便清了清嗓子道:“罷了,今日先不說這些事情。好容易你們娘倆都在宮裡……一起吃頓飯吧。”
整天往外跑的母女倆都有些心虛。
“我最近是在和鄭秀商量重陽節的事情……”阿嫵弱弱地道。
姮姮撇撇嘴:“母后,重陽節有什麼大事,您要提前這麼久忙活?”
不死隊友就得死貧道,所以還是讓母后做這出頭鳥吧。
而且父皇也真是的,有些問題,豈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阿嫵道:“……那些都是小事,吃飯也不著急,我不餓,先說正事。姮姮你說!”
姮姮給了皇上一個無辜的眼神,彷彿在說,可不是我要說,是母后非要我說的。
“我以為,天下既定,誰擁兵自重,都不是好事。”她緩緩開口。
阿嫵聽見這話立刻就拍了桌子:“賀姮,你說誰擁兵自重?”
她的女兒,攻訐她的父親,這件事情她絕不能忍!
皇上見她氣得臉都紅了,忙道:“姮姮,這件事情改日再議!”
“不行,今日就要說清楚。”阿嫵不依不饒,氣得聲音都顫抖了,“賀姮你給我記住,如果沒有你外公,那今日就沒有你!你外公外婆、你母后、你兩個舅舅,沒有一個人對不起這天下,對不起你父皇。”
“小老虎。”皇上走過來攬住她肩膀,“你別激動。姮姮,回東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宮半步!”
姮姮據理力爭:“父皇,我沒有錯。”
“出去!”
等姮姮出去之後,皇上把茶杯遞給阿嫵:“喝口熱茶消消氣,姮姮還是個孩子。”
“我可以容忍她驕縱,容忍她霸道,但是不能容忍她忘恩負義,對自家人動刀。”阿嫵一字一頓地道。
皇上卻覺得,姮姮今日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對勁,像是故意激怒阿嫵的。
但是當務之急是安慰暴怒的妻子,所以他壓下心中疑惑,道:“小老虎,姮姮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你當知道,她並不是不知分寸不知感恩的孩子。你今日的話,太重了。”
阿嫵道:“難道她身為儲君,不知道‘擁兵自重’這四個字的分量嗎?”
有些話不能隨便說出口,尤其在帝王面前,即使這個男人,是她最深愛的枕邊人。
裂縫一旦形成,不知道是不是分崩離析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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