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的印象中,燕川是個桀驁難馴的中二少年,一言不合就開撕,滿滿敵意那種。
但是這次來,不知道是不是沒深入接觸的原因,她竟覺得燕川彬彬有禮,身上甚至還有幾分儒雅羞澀。
燕川進來後認真地給蘇清歡行禮,陪她說話。
蘇清歡讓白蘇上茶,溫和可親地跟他交談,把他當成喜歡的晚輩一般對待。
“夫人,父皇讓我帶著弟弟去送您。”
“我聽說了,一路上要麻煩你了。”蘇清歡微笑著道。
“夫人言重。”燕川一板一眼地道。
話說到這裡,忽然就不知道如何繼續了。
蘇清歡以為燕川應該抬起屁股走人了,可是他並沒有,穩穩地坐在那裡,雖然侷促,但是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找我有事?”蘇清歡終於沒忍住問了出來。
“嗯。”燕川竟然點點頭。
看著他這般憨態,蘇清歡笑了——這也是真是個好孩子。
“你說。”
“我,我想請教一下夫人,我妹妹的身體狀況現在如何?”燕川懇切地道,“夫人您跟我說實話好嗎?”
竟然是問燕念?
蘇清歡想了下,如實地道:“她早產許多,先天不足,但是好好將養,與尋常孩子不會有多大差異。”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也挺好。你是擔心我走了,沒人給她調養?你放心……”
她就是不對燕念負責,也要對蔣嫣然負責啊。
不調理好燕唸的身體,她怎麼能放心離開?
“不是,”燕川打斷她的話,臉色有點紅,“我沒有質疑過夫人。我只是想問,妹妹現在的身體,能否,能否乘坐馬車跟我一起送夫人回去?”
蘇清歡有些反應不過來。
“馬車我讓人精心準備的,不會凍著妹妹的。”燕川急急地道,“而且有夫人看顧,我想一定會沒事的。”
“是這樣的,燕川,”蘇清歡終於意識到他的意圖,試探著道,“你父皇的打算,你知道吧。”
他去了很大可能幾年都不回來了?難道他還想把燕念帶在身邊?
他捨不得妹妹,蘇清歡能理解,但是這和他去京城帶著妹妹是兩回事。
事實上,蘇清歡覺得讓燕川帶著燕淙這個奶娃娃去的行為,已經很難理解了。
畢竟那是個需要照顧的孩子,燕川也是個剛剛長大的男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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