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道:“既然你願意,那我就不勸你了。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照顧好自己,遇到什麼事情三思後行,別任性,常給我寫信。”
燕川帶著弟妹一起送蘇清歡離開,燕雲縉帶著蔣嫣然親自把他們送出城去。
燕雲縉和蔣嫣然都很平靜,但是一起出來送行的韓妃則哭昏了幾次。
蔣嫣然忍不住側目。
燕雲縉眉頭一皺,要讓人去呵斥她,被蔣嫣然攔住。
“我只是羨慕她,感情充沛而已。走吧。”蔣嫣然道。
“這下好了,”燕雲縉高興,“就剩下咱們兩個人,不用忙活小崽子們了。”
蔣嫣然不理他。
情商太低的人,在他發病的時候跟他說話容易被傳染。
然而沒過兩天,原本應該二人世界、甜甜蜜蜜的兩人,卻爆發了異常激烈的爭吵,幾乎把燕雲縉氣得昇天。
孩子不在身邊,蔣嫣然輕鬆許多,也有了閒情逸致,帶著紅葉和宮女們去取雪水留著煮茶。
回來的時候雪滿衣襟,蔣嫣然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把外面的大衣裳脫下來交給紅葉,囑咐道:“這是夫人給我的,你拿出去晾乾,不能近火。別人我不放心,你親自看著……”
紅葉答應,接過來,衝屋裡的燕雲縉屈膝行禮。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燕雲縉的神情陰惻惻的。
蔣嫣然也注意到了。
她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紅葉讓她退下,然後緩步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一邊拔頭上的髮釵一邊從銅鏡中看著坐在書桌前,手裡裝模作樣握著一本書的燕雲縉:“誰又惹你了?”
燕雲縉極不喜歡讀書,所以他握著書,多半是心裡有事。
而且他那似笑非笑的冷臉,更是昭然若揭。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燕雲縉“砰”的一聲把書砸在桌上,發出極大的聲響。
他面色陰沉,聲音陰霾,像是把妻子捉姦在床一般憤怒。
兩人之間隔著近一丈的距離,蔣嫣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噴薄而出、不可抑止的怒火。
她沒有慌亂,被放下的墨絲如瀑,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
蔣嫣然走到桌子前,蹲身下去把飄到地上的紙撿起來。
看到紙張上熟悉的字跡,她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
她緩緩站起來,道:“這是我生燕淙和燕念之前寫下的,擔心我出意外,留給你的遺書。原本我讓紅葉處理了,結果她忙中出錯,漏下了這一張。”
如果說信紙上的內容讓燕雲縉怒火中燒,此刻蔣嫣然平靜的態度對燕雲縉而言就是火上澆油。
他喉結動了動,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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