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動不動,眼睛緊閉,手也有些涼。
蘇清歡手持銀針,躬身給他扎針。
那麼長的銀針扎到了皇上的頭顱中,雖然從小到大見慣了這樣的場景,阿嫵還是覺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娘,行不行啊?”阿嫵淚都快出來了。
屋裡也有很多人,阿嫵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但是知道肯定有混進來想要打探訊息的人,所以不敢露出絲毫異狀。
“你閉嘴。”蘇清歡不耐煩地道,“鶴鳴,把她帶下去,在這裡礙事。”
“不,娘,我不說話,也不動了。”阿嫵哀求,“您讓我留下。”
蘇清歡沒再說話,凝神替皇上下針。
阿嫵心裡默默道,娘,您仔細點,這是假的啊!
可是看著蘇清歡一絲不茍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擔心,難道哥哥真的受傷了?
她之前還擔心自己表現得不好露出馬腳,現在則完全沒有這種擔心了。
——她都快擔心死了!
皇上是在兩天之後醒過來的,阿嫵一直衣不解帶地在他身邊伺候,蘇清歡也沒走。
“你也不是鐵打的身子骨,”期間蘇清歡多次對阿嫵道,“去歇歇。”
裡裡外外都是人,她也只能提醒到這種程度。
阿嫵這時候才能想起自己懷孕,就在腳踏上鋪著被褥躺一會兒。
皇上的床榻,不是誰都能睡的,便是日後她真正做了皇后,也只有自己寢宮可以隨意。
腳踏窄小,睡著並不舒服,可是阿嫵多年行軍打仗,什麼苦都吃過,這點自然不在話下。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聽見虎牙激動的呼喊聲,阿嫵立刻睜開眼睛坐起來,就差撲到皇上身上。
虎牙並不知道皇上的計劃,激動得熱淚盈眶:“皇上,您總算醒了,總算醒了。”
然而看著皇上茫然的眼神,他心裡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感覺。
阿嫵也道:“哥哥,你醒了?頭還疼嗎?餓不餓?”
說話間,她情不自禁地握住皇上的手。
“你是誰?”皇上問,有些不悅地抽回自己的手,“為何要拉著我?男女授受不親!”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阿嫵看著皇上戒備的眼神還是難受了,“哥哥!你在說什麼!我是小老虎啊,你不認識我了?”
“小老虎?”皇上重複了一遍,又看向虎牙和其他人,“你是誰?你們又是誰?”
“娘!”阿嫵的聲音十分淒厲,“娘,快來看看哥哥!哥哥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外面守候的大臣聽見阿嫵的這一句,神色頓時各自不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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