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嫵美滋滋地戴著桃木手串給尚霓衣看:“你覺得如何?”
尚霓衣道:“鑑於是皇上的手藝,我覺得非常好。”
“那不是我哥哥的手藝呢?”
“一文不值。”
阿嫵哈哈大笑:“做了婕妤就是不一樣,說話都硬氣了。”
尚霓衣道:“那是你沒見到孔婕妤。”
阿嫵確實還沒見過這孔婕妤,托腮好奇道:“那你跟我說說,她怎麼樣?鼻孔朝天?”
“差不多。”尚霓衣道,“從前孔美人就不是什麼聰明人,孔婕妤的愚蠢有過之而無不及。”
阿嫵道:“你這般說,我倒真想見一見了。”
“她定然也很想見你,不過還是不見為好。否則我怕天雷勾地火,你們兩個太過火爆。”
“她還有那樣的膽子?”
“你一個母憑子貴又不一定生出兒子,而且孃家不討喜的人,有什麼可擔憂的?”
阿嫵笑嘻嘻:“好像這樣說也對。”
尚霓衣一直晚上吃過飯,又徘徊了一會兒才走。
阿嫵知道她是擔心刺客的事情,但是也沒說破。
她和尚霓衣的關係十分奇怪,彼此都不會說什麼客氣話,但是都掏心掏肺。
阿嫵一直沒有聽到什麼動靜,眼看已經深夜,漸漸放下心來。
看起來,是柳輕菡得到了錯誤的訊息,甚至本來就是她自己編造出來的訊息——阿嫵相信,外婆絕對幹得出來。
天氣炎熱,加上懷孕的緣故格外畏熱,阿嫵覺得渾身汗津津的難受,便懶懶地道:“清婉,讓人送熱水來,我要沐浴睡覺。”
一會兒,熱水被提來灌滿浴桶,清婉小心翼翼地扶著阿嫵進去,伺候她洗完,又伺候她換上涼爽舒服的紗衣。
紗衣輕薄,甚至有些透,但是阿嫵要睡覺,所以穿這個也正常。
阿嫵坐在床邊摸著自己的肚子道:“這小東西像吹氣一樣長起來了,再過兩個月,我估計走路就得託著肚子了。”
清婉笑道:“您這個月份,還像您這般身子輕便,健步如飛的,哪裡還有?”
阿嫵的狀態十分讓人羨慕,四肢纖細,只有肚子隆起;吃嘛嘛香,心情舒暢。
阿嫵大笑著道:“約莫著我打拳能打到生。”
清婉笑笑,把她脫下的衣裳收拾好,然後才叫外面的宮女進來收拾浴桶和地上的水。
“您呀,讓皇上少操心些吧。”清婉走過來替她捏腿,“姑娘,您的腿這是腫了嗎?”
“沒有吧。”阿嫵低頭,“我沒覺得難受啊,而且這月份也有點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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