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如果她離開了,結果又是不一樣。
可是沒有如果,蔣嫣然想起蘇清歡現在可能的狀態,更加沒有睡意。
燕雲縉醒來的時候發覺懷中空落落的,頓時一躍而起,“蔣嫣然!”
“嗯,我在這裡。”
燕雲縉的心一下落到實處,揉了一把睡眼,掀開床幔便看到蔣嫣然在桌子前寫什麼。
她眉頭微皺,一手持筆懸在半空,另一手挽著袖子,似乎在斟酌如何下筆。
“寫什麼呢?”
燕雲縉只穿了條褲子便赤著膀子踩著鞋走到她身後。
原來是個阿嫵的信。
燕雲縉瞥了幾眼:“你之前不是已經寫信警告過她不要離宮了嗎?”
“我是說她了,可是她性格衝動,所以還是決定再寫一封。”蔣嫣然道。
“那就寫啊,在這發什麼呆?”燕雲縉笑了,忍不住伸手摸摸她披在身後的順滑墨絲。
“我只是忽然覺得,其實我寫這些沒什麼說服力。如果換位處之,我不見得能比她更冷靜。”
“先寫吧。她不是還懷著崽兒麼?”
蔣嫣然皺眉。
“行,我說得不好聽。她懷孕了,行吧。”燕雲縉道,“先去登州看看夫人的情況再說。說不定你去了後藥到病除,夫人安然無恙呢。”
老天照應,午後終於放晴,蔣嫣然急著趕路,但是聽說前面有河水決堤的危險,侍衛苦苦相勸,又有些遲疑。
出乎預料,燕雲縉竟然支援她。
“走吧,跟我走。”燕雲縉得意洋洋。
蔣嫣然眼神一亮,“好。”
“不問原因?”
“不用問。”
燕雲縉更高興:“這就對了,我認識一條小路,可以抄近路趕去,也就能節省三四天的路程吧。”
這可是當年他意圖踏平中原時候曾經走過的路。
阿嫵很快知道了蔣嫣然入中原的訊息,心裡總算能自我安慰一番。
“這種關鍵時候,總是要我姐姐衝上去。”她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把腳遮掩住的腹部,惆悵地道。
皇上在身後抱住她:“娘不會怪你的……”
他心中何嘗不內疚自責?可是他現在還得讓她安心生產,不能和她一起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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