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招數從前實踐過無數次,無往而不利,這次即使不能那麼快奏效,也一定會有用的。
釣秦昭這樣的大魚,她要有足夠的耐心,做最好的漁夫。
小蘿蔔站起身來,從杜明秀手裡接過長篙,十分熟練地划船按照來路回去。
杜明秀十分驚訝。
因為蘆葦蕩中,四周都是一樣的,幾乎辨認不出方向。如果不是因為她從小在這裡長大,也不敢隨意進來。
而秦昭,只是來了一次,而且路上一直在和自己說話,竟然都能夠記住來路。
不動聲色間,展現著令人心驚的洞察力。
河風灌滿了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側顏如雕刻一般,令人挪不開眼睛,芝蘭玉樹當如是。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是杜明秀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小船輕快,在小蘿蔔的駕馭下如箭一般從蘆葦蕩中駛出來。
上岸的時候,小蘿蔔自己先跳上去,然後拉著小船讓杜明秀下來。
歡喜在旁邊搖著尾巴,十分歡喜的模樣。
杜明秀下來拍拍它的頭,“回家給你肉吃”,然後又對小蘿蔔道:“秦公子先走,事事小心。有事在這裡掛個紅布條我就知道了。”
小蘿蔔點了點頭,眉頭蹙起。
“秦公子,怎麼了?”
小蘿蔔看了還在親熱地和杜明秀搖尾巴的歡喜,道:“有人來了。”
杜明秀露出驚慌害怕的神情:“那秦公子你快走啊!”
“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一個驚訝又憤怒的男聲響起:“你在幹什麼!”
這話是對小蘿蔔喊出來的。
小蘿蔔沒有作聲,杜明秀彷彿反應了一下才道:“齊耕,你怎麼在這裡?”
被喚作齊耕的男人,十七八歲模樣,戴著書院學子統一的幞頭,穿著統一的鴉青色細棉布袍子,模樣氣急敗壞。
“明秀,”齊耕對上杜明秀,語氣就截然不同了,“你怎麼能和他這個外族人在一起?你不知道他可能很危險嗎?你快過來!”
杜明秀道:“不要這麼說,秦公子不是壞人。”
小蘿蔔淡淡道:“你們繼續敘舊,我先走了。”
說完,竟然提步就往外走。
“站住!”齊耕大聲道。
小蘿蔔腳步未停,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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