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要回雪山上去取幾樣工具,現在就走。”穆梓道,“族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已經和幾位長老說過了,他們會聽你的,也幫你服眾。這也算是對你的一次歷練。”
“是,爹。您儘管放心。”
現在不是說不行的時候,爹要去做那麼危險重要的事情,她得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而且您來回用不了一個月,秦昭也在……”
“不一定用多長時間。”穆梓道,“你不要計算我的行程。總之你好好在家裡等著就是。秦昭——”
“晚輩在。”小蘿蔔恭恭敬敬地道。
“這一個月替我照顧好她。”
“是。人力有時盡,然而為了敏敏,我可以以命相搏。”
穆敏淚染長睫。
這樣美好的誓言,卻加上了一個月的期限。
她多麼希望,這個期限是一生一世。
而她不知道,這句話是當年陸棄送給蘇清歡的,也是因為這句話,蘇清歡對他生了情。
小蘿蔔很想和穆敏說這句話,可是也就這時候,他才能大膽地說出來。
穆梓深深地看了小蘿蔔一眼,嘴唇動了動,然而欲言又止,到底沒說話,進屋收拾東西去了。
“我去幫我爹收拾收拾。”穆敏站起身來道。
“嗯。我出去走走。”
“別走了,你身上還有傷。也沒什麼不能讓你聽的,你回屋趴著休息,來回走動牽扯傷口不容易康復。”
那麼隱秘的父女談話都被他聽了去,還有什麼不能讓他知道的?
穆敏覺得自己臉皮現在太厚了,明明他都明說了什麼都聽了去,自己竟然還能和他談笑風生。
小蘿蔔道:“那你快去吧,我回屋歇著。”
“爹,把這鹿皮靴子帶上,不透水。”穆敏從鞋箱裡翻出來穆梓舊年的厚鹿皮靴道。
“不用。”穆梓拒絕,“你不用動手,我自己收拾就行。”
女兒年紀也不小,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該避嫌了。
有些貼身的衣物都在,他要親力親為。
穆敏坐在旁邊晃著腿:“爹,秦昭沒睡著,他都聽去了,唉,我的臉啊!”
穆梓被她逗樂,隨即冷哼一聲道:“以為能騙過我的耳朵嗎?真睡了和裝睡,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那您是幫他了?”穆敏撅起嘴。
“因為知道結果,所以沒有什麼不可以對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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